这样折腾她，于心何忍？”

“我给她换的是全市最好的学校，”他忍受着我的不礼貌，“宁是我的女儿，怎么对她最好，我心里有数。”

“周先生，我到家了。”我说。“请你停车。”

“陈小，”他还是一直往前开，“我要告诉你两件事，第一，我去过你家一次，只要我去过的地方就一般不会忘记，第二，你关心宁我很激，但是你对她的了解，一定没有我这个当父亲的多。”

“你了解她？”我哼哼。

“我为她碎了心！”

听见了没？夫妻就是夫妻，连说话气都惊人一致。一个动辄把孩抛下差十天半个月，一个兴了就给女儿换间学校，再跟一个不相的前家教师摆这副怨妇嘴脸，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好像看我心里想什么。

“陈小，”他叹气，“宁的成绩在全班排名倒数。”

“成绩差不光是学生的责任，再说，成绩能说明什么问题？”

“她在课堂上公然和老师对抗，把老师气教室。”

“你敢说你念初中的时候不想这么？”

“上个礼拜老师把我叫去学校，说宁早恋，这就是我给她换学校的原因。”

天哪！情况不是一般的严重，这个父亲还停留在史前时代！他吗不造一个无菌室把女儿关在里面？山人！老封建！我在心里狠狠地骂。

“你在想什么？”他不识趣地问。

“我在想我初中时期的一百零一个男朋友。”

他不怒反笑：“现在小姑娘是不是都说大话？”

“一百零二个。”我横他一。

“别开玩笑啦，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来规定？笑话。”我继续挑衅。

他淡淡一笑。“我打赌，到目前为止，你的男朋友小于或等于一个。”

我还来得及反驳，他又接上：“我很羡慕你，你的睛里看不见任何伤，年轻到底是不一样的。”

面对这样一个自信充沛自说自话的老男人，我还能怎么样？只能装聋作哑。车还在一直开，我们尴尬地保持着沉默。但是他刚才的那句话让我怅惘，说到“年轻”，他脸上有异常温柔的神，我暗自嘲讽自己痴，他温柔的对象又不是我。

幸亏我很快到了家。车还没停稳我就忙不迭地拉开门，周国安叫住我：“关于我公司公关的事情，我再等你三天电话，你考虑一下？”

“周先生，我不会去的。其实你并不欠我什么。”我不想再和他拌嘴，“你已经送我回到家，省下我在公车上摇晃一个半钟，现在是我欠着你。”

他还想争取：“陈小，我公司待遇不差，而你的经济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