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酒，我还有事，告辞先。”

陈昊起想拉住我，但他最终没敢。我轻飘飘走餐厅的大门，心里不是没有沮丧。我算什么？在很多人里，给我五万，兴许让我什么都有可能吧，我算什么呢？

我趁着小小酒劲，摇摇晃晃走在大街上。

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下来。

是他。

我主动打开车门，坐去。

他发动引擎。“庄小好像有心事？”

“看杀卫玠。”我说。

“什么意思？”他茫然地笑。他当然不会明白，我完全理解并且原谅，这么漂亮的男人是不需要有脑的。

“如果今天有话得罪，请多谅解。”他说，“其实我向来不擅长和女人打。特别是陌生的女，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合适一般。”

“哪里的话。”我说，“我只是一普通女。应该懂得识相。”

“嘉惠这本书对她很重要。”林志安说，“还烦请您费心。我相信陈先生大力推荐的人一定没有错。”

“她完全可以自己写。”我说，“她的歌迷也许喜她亲手动笔的东西。”

“如果她能写，我就不必找你。”林志安说，“这事成与不成，请你不要再外传第二人。”

原来他开车追上，只是这不放心。

“大可不必担心。”我说，“送我回家吧。”

有司机不用嘛呢，我其实早变成一个懂得利用一切的人，既然被别人这么看了，就索恶俗到底。他仍旧微笑。大概助理都需要这么好的涵养。但是他的开车技术实在糟滥，急转弯，急刹车，很快我就不行了，从后望镜里看自己脸苍白，“停车！”我喊，“我要下车！”

但是我不能下车。我们正在四元桥上，最拥挤的时段，前前后后满车，这样的拥挤本来就让人心烦意。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我就已经吐了——连车窗都没来得及打开。

我把林志安整洁的车里吐得一片狼藉。他居然乎意料地一笑：“你也车？”

“小惠也车的。”他忽然自顾自说起来，带了回忆的怅惘。“车的时候都是我照顾她，我和她说，唱唱歌就不了，她唱歌可真好听，我们坐在最后，一整个车的人都回看她……”

就这些。我的好奇心刚起来，他就及时地打了住。

他是故意的。

我们的车绕去洗，我下了车，走远一些，给自己了一烟，他远远地看着我，并没有走近。可是他的光我看得很真切，除了陈昊，好像很久没有男人看过我了。当然，除了陈昊，我也好像很久没有跟男人接过了。

何况前这个还是个帅男人。我从心底原谅自己的小小痴。

那天我并没让他送我到家门。谢天谢地，我也没再吐。停车的时候，他先下来，替我开了车门，我像个公主一样的下了车，扬长而去，没有回。

就让他当庄小勤是个俗女，反正此生再无任何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