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看到了惊慌失措光着坐在地上倒爬到门的女老师，正靠住余蓓的，满脸都写着不知所措。

余蓓蹲下来，轻轻说：“李老师，刘老师带我来这儿，其实是要我的。

没想到，反过来把你们抓在床了啊。赵涛死了之后，是不是就该你了？”

李婕慌的看着她，颤声说：“报警……快……快去报警……”

“来不及的……李老师，要不要救赵涛，就看你了。”余蓓森森地说完，把从厨房拿来的刀，轻轻放李婕的手中，“你难真想一辈跟刘老师那样的人渣过日吗？我给你证，是他要杀你，你是正当防卫。去吧……”

赵涛的脸已经有些发紫，他松开一只手，颤抖着伸向门的李婕，犹豫了一下之后，果断把预定的台词临时换成了一句：“快走……别……我……不能……毁了你……”

“啊啊啊——！”

一声崩溃的凄厉尖叫后，赤的女老师飞扑了上来。

刘磊似乎发现不对，但赵涛抓住了他，用尽了吃的力气让他短时间内动弹不得。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屋内安静下来，连息声仿佛都同时消失，只剩下钟表的秒针，沙沙沙沙的响着。

刘磊的手臂没了力气，烘烘的到了赵涛的上。

赵涛在发抖，那是不受控制的，源自灵魂的恐惧造成的颤抖。

一条命，就在他的背后，迅速地逝。

他攥了攥拳，手指好像快要不属于自己，但他还有不能忘的事，他从刘磊的前爬开，一路爬到了床，转靠在那里，悄悄伸手去，把小刀摸了来，藏掌心。

没了他的支撑，奄奄一息的刘磊倒了下来，瞪圆的睛死死盯着赵涛。

李婕的双手握着那把西式尖菜刀，手腕、手臂直到手肘全都是血，她的睛已经发直，缓缓退开两步，一坐到了地上。

“你们……狗男女……”嘴里冒一串血泡，开始搐的刘磊还是不甘心地盯着赵涛，充满愤恨地说。

赵涛咬牙切齿地爬过去，装检查刘磊伤的样趴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刘老师，我没告诉过你，我其实是方彤彤的男朋友。我你的老婆，再让你老婆杀了你，都他妈是你的报应。去地狱等我吧，贱人。”

“你……呜……咳！”四肢最后动了一下，刘磊的表情，就这样定格在最后的愤怒和恐惧之中，扭曲无比。

“老婆你没事吧？”赵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下到床边，用没拿刀的手心疼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你怎么这么冲动啊……”

李婕的筛糠一样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来，两只睛直愣愣地盯着手里血糊糊的刀，挤了半天，才挤一句：“你……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死有余辜。老婆，这不是你的错……”

“别……别再这么喊我……”李婕颤抖着缩成一团，“不对……我不是你老婆……我……我本来该是他老婆的……可是……可是我杀了他……”

“不杀他咱们都要死。这不是你的错。”他尽全力鼓动着她，“咱们收拾一下，然后想想办法，你会没事的，我和余蓓都可以给你证，是他发疯了要杀人。

你一定会没事的。”

“不可能……不可能啊……”李婕低下，把脸埋了赤的膝盖中间，“我杀人了……杀人……是要偿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