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随即挂了电话。

这其实还是她一次正式应付他正经商人的一面。从前她也曾被安铭臣拖去公司偶然观察过他主持层会议，他坐在首席的位置上，臂肘撑住扶手，指住侧颜，明明看起来漫不经心，却在后来提问题的时候言辞异乎寻常的尖锐，只消一句话就足以让总监们汗颜而敬畏。

这样的滋味儿她如今得幸会，并不好受。

黎念在坐卧不安又无能为力中度过两天，她对商斗和经济法了解甚少，看完新闻后仿若困兽，无从着手。期间她给韩家父母拨了电话，那边韩父勉镇定的语气和韩母突然发的一声噎让她准备良久的安陡然都变得苍白无意义。

这两天她过的唯一一件略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去了看守所，看到了韩。

韩神很好，甚至还是那惯常的无所谓的模样。他面不改地环顾四周，笑了一下，竟然还有闲情同她打趣：“这几个月太累了，现在正好歇一歇。你不是说我可以改行写剧本么？现在时间这么多，倒是真的可以考虑。”

黎念望着他的笑容，愧疚心理反而愈来愈重。不怎么说，他如今的状况都和她有脱不掉的系。

“……真的会被公诉么？”

韩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不用担心那么多。我会没事的，放心吧。”

但黎念本无法放心，她只觉得重的挫败甚至是淡淡的恐慌。她不自主就想到了三年前，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在懵懂中一觉醒来，却陡然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变。她嫁给了对其一无所知的陌生人，她的家族随后倾散衰败，再后最重视的人也离她而去。她恍惚觉得自己孤零零站在原地，不理解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孑然一人无枝可依。

如今似乎俨然是当年的翻版。一切都发生得毫无预兆，却又分明是已被密谋了良久。安铭臣依旧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隐忍，不动声，然后骤然手。不讲情面，不留余地。

黎念忍不住叹了一气。她曾经险些被他那些温柔和贴迷惑了，差一丁就忘记了安铭臣曾经的凉薄本，还以为那才是他的本质。如今得谢他再次用事实提醒了她一次，黎念再次庆幸自己前两天及时地收了昏没有一厢情愿下去。

她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发呆了一整天后，再次给安铭臣拨了电话。

这次电话被自动转接到了秦鹭那里，那边依旧是礼貌又温和的声音：“黎念小，你好？”

“……”黎念在心中暗暗叹气，她本就信心缺乏，如此更是被打消了不少，连代为转告的勇气都没有了，“抱歉，打错了。请不要在意，也不必转告给安铭臣。”然后便迅速挂了电话。

她又仔细思索了半晌，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对自己重塑信心，然后终于扔开了抱枕，去了浴室洗了手，回到梳妆台前开始涂抹保养品和化妆品。镜前依旧是那张不谙世事不经风霜的漂亮面孔，和四年前相比，除了神以外，其他都没有变。

记得曾经ada真心实意地夸赞过她“肤真好，睛真亮，连素颜都很”，还记得曾经安铭臣每次在两人独的时候最的事便是抱着她，手指长久连在她的脸颊，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然后就会缓缓弯起，微微低下，两人鼻息相闻额相贴或者是他住她的下吻上去，长久的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