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立刻带着一叠声的歉收手。有人突然低低地“呀”了一声，黎念定睛去看，左迎白丝缎领因为她沾着酒的手指上去，已然染上了一片明晃晃的酒红。

她微微皱眉，如果她没记错，这件衣服似乎还是今年冬天的新款，显然左迎刚穿不久。

“都是我的错。看样洗下去不太容易。”黎念的表情很诚恳，比之前左迎扇她耳光后表现得还要诚恳，“你衣服的号码是多少？我再买件新的补偿你吧。”

左迎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纸巾正在拭，她们两人挨得很近，近到只有彼此才能听到。左迎看着她，慢悠悠地笑：“黎念，你无时无刻不在掩饰，也累的是不是？”

黎念微微一笑，也不再客气：“连吃饭你都想要玩陷害，我才是真的佩服你。你的材比我了至少一码，我记住了，这周会把衣服还给你。”

两人直到散了宴席了包厢甚至都还不消停。有个小男孩突然跑过来，站定到黎念面前，举着一个小本昂首，睛睁得大大的，声音声气：“请问你是黎念么？可以帮我签个名么？”

黎念忍不住笑了来。蹲下来很合地又是签名又是合照，很快又有人认她，陆陆续续上来要求签名，黎念一概笑容可人地接受。

后来人终于渐渐稀少，助手凑过来，附在她耳边悄悄的说：“左迎签名的人数比你少，在那边脸正不好看呢。”

黎念低着不说话，等最后一个人签完离开才抬起，看着不远明显抱有敌意的左迎笑了一下：“安铭臣在你后。”

“还想骗我呢？”左迎抱着双臂笑得十分清冷，“铭臣今天早晨刚去了国。唔对了，你肯定是不知的。”

黎念对她的话不以为意，反倒是笑得更加灿烂：“这次是真的。”

左迎嗤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后面有男低音响起来，沉沉的不带情：“左迎。”

二十七、

周围已有人随着这个声音向这边聚拢了目光，安铭臣恍若未觉，低看了看手表，神漫不经心，语气也慢条斯理：“走吧，我送你回去。”

左迎握住包袋的手指松了又，神闪烁，站在原地有少许不知所措。她回看了看，发现黎念早已走远。

车在司机沉默无声的驾驶下徐徐开向左迎住所。安铭臣合着倚在座位里，微微仰着不置一词，他又是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撑住下的姿势，一直保持着没有变。

左迎坐在他边，言又止地看着他。纤细的手指抬起来，却又在到他衣袖的前一秒收了回去。

“想问我现在为什么不是呆在国？今天早晨有急事，机票改签，刚刚才把会议开完。”安铭臣突然睁开了，慢条斯理地微笑，“是不是还想问我为什么知你在这里吃饭？一并告诉你答案：林昭今天晚上也在这儿，他告诉我你也在。”

他明明气稀松平常，可是嘴角勾起的弧度全然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并且笑容太从容也太冷漠，看得左迎越来越不安，直觉想要躲避开他的目光和隐隐中仿佛风雨来的话题。她环上他的臂弯，话说得声气，试图安抚局面：“你才开完会，现在是不是还没有吃饭？我陪你去吃东西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