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信只裹着个浴巾，正发：“一天好几通问候，甄好，你让我以为，你把孩送我这儿其实是想跟我修补情来的。”

那边没声，显然是被他噎到了，甘信嘴角一斜：“没话说了？”

“对不起，我是不想和你说话。把电话给意意。”

“等会儿吧，我还没洗完澡。”他故意语声黏黏，带了几分暗昧。

“啪——”一声之后，忙音。

甘信不可置信地看看屏幕，气不打一来，把光溜溜的甘意放好的浴缸里。“洗澡，自己会吗？”

甘意，开始用小手慢条斯理地搓搓脖，搓搓肩膀，撩一把到脑袋上，甘信哭笑不得，谁教他这么娘的洗澡啊？！

也是，甄好，甄丽，宋莱莱，整整三个女人照顾他一个男孩，难免会把他当女孩似的惯。

甘信把甘意一把抱浴缸，放在淋浴间的洒底下：“小，洗澡脆，不许磨磨蹭蹭！”

甘意从来没洗过这么简单暴的澡，被围着浴巾抱着回房间的时候，还不兴地撅着嘴，说：“我想妈妈了，她给我洗澡时好温柔的。”

甘信随一说：“那我告诉她明天就来接你走啊。”

甘意委屈地鼻：“我现在就要妈妈。”

“现在？都更半夜了，不行，赶睡觉。”说着，甘信把小孩撂倒到铺好的床上。

甘意“蹭”一下又弹起来，噼里啪啦地下床，从行李箱中拿了一本绿绿的故事书，到甘信手里：“那你给我讲睡前故事，我就乖乖睡觉。”

甘信敷衍地应了，一边给甘意换睡衣，一边看手机。

奇怪，还没打来？

时间不早，甘信最后检查一遍来电，行，甄好，你够绝。

一回，甘意正睛亮亮地趴在床上看他，鬼鬼地笑：“爸爸，你在等谁的电话？妈妈吗？我可以帮你拨呦。”

甘信扯扯嘴角：“谢了，不必。你不是要听故事吗？嗯……”信手翻着故事书，“要听哪个？”

甘意翻到一页，指了指：“这个，守株待兔，妈妈上次讲到这个了。”

守株待兔。

甘信压一闷火，烧啊烧，定定瞅他儿，心说，臭小，你在……讽刺我？

故事听到一半，甘意已经昏昏睡，小脑袋挤着甘信的咯吱窝，打架，甘信拨了拨他的小手：“喂，睡着了？”

小孩撅撅嘴：“嗯。”

“跟你打听个事。”

“唔，嗯？”

甘信心里斗争一番，寻思孩也小，什么都不懂，问他说不定就全盘托了。

“白天那个长山治彦跟你妈妈什么关系？”

甘意本来已经迷迷糊糊的快睡着了，忽然睛瞪得老大，坐起来：“告诉你可以啊，你得用桑泥的手机号码和我换。”

甘信嘴角搐，拍他：“这么儿就学泡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