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都是我喝的。”狄双羽不举，指甲在段瓷的杯沿轻弹，“他这才第三杯。”

狄双羽被推下凳，嘴里还嘟囔着什么，慢条斯理地掸着手。

“哈哈。”邰海亮满碎冰咔咔响，张嘴一笑直冒白汽，“关总倒是一把好拳儿。”

“我也有一阵没见他这么喝了，今儿是兴。”

狄双羽把睛一眯，“您再这样我跟您接着喝啦？”她是真不敢多劝他酒，量摆在那儿呢，小酌就见底了，而且这人醉了不睡，又歌又玩游戏比谁都实，太分裂了。

“谁喝的谁，我看着段总。”说得事不关已，脸上全是担心，“吐死活该。”拿着酒杯晃呀晃的，明显是还赌着气。

“她才没喝多。”段瓷推推镜，“睛闪亮亮的，倍儿有侵略，这是斗志昂扬的表现。”

洗手间在包厢两侧各有一个，都关着门，关允不知在哪个里面。狄双羽靠在右边的墙上，一脸孩气的别扭劲儿早就然无存。很快对面响起冲声，狄双羽上前一步，倾去拧门手，关允正开门来，脚下踩了棉一般收不住。两人撞到一起，他随手搭住她的手臂，稳住自己重心。

“段总唱得真好。”狄双羽由衷夸赞，“人都不走直线了，歌还在调上。”

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邰海亮再不那么气了，打着哈哈，“本来吧，就是想喝几杯探探量，后来他划拳老赢，把我赢急了……哈，哈哈。”

邰海亮最会和稀泥砌台阶了，“段总放着我来吧，现在看像个好人似的，撒起酒疯来不好摆着呢，你可整不了。”推她一把，“你还是去看看关总吧，别走去找不来了。”

“不好意思。”他迅速松开手，同时看清了面前的人，浑浊的风有一瞬清明。

邰海亮摇失笑，“小姑娘。”

舞台那边有人呼“段总的歌到了”，段瓷举下手示意收到，下凳去拿迈克风，一个踉跄，吓了邰海亮一冷汗。他自己倒不以为意，踩着猫步登台现去了。

许宝乐不知段瓷酒量，对狄双羽还多少有了解，“双羽可是能喝儿的，过来看见您把关总撂倒了，搞不好能跟您再拼一！”

“哈哈？也不想想要不是因为酒量不好，我们能苦练拳技吗？”话是跟他说的，睛却一直盯着门方向。

段瓷严谨地补充，“还都是半杯。双羽让着我，不给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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邰海亮可看得明白，“她自己也没少喝了。”

“我可不敢陪她拼。”邰海亮指指烂醉如泥的关允，“俩人总得留个清醒儿的，要都倒了还不得我给送回家？你们喝着，我看看十一让那丫喝成什么样了。”

邰海亮气得合不拢嘴，“你行的，双羽，一也不知心疼我，你把他喝成这样，待会儿我送回去了，翘夫人连门都不带给开的，直接就能让我把他拉我们家过夜去。”

估计以段瓷的酒量，也难以诱人往死他，所以在看到桌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红酒瓶时，邰海亮简直不敢相信段瓷还能坐在脚吧凳上。“你知不知这瓶酒比你岁数都大？”着瓶把标签正面朝向狄双羽，“就这么一人一给分啦！？”

“关总？”狄双羽也似才

邰海亮听着那个委屈，“那还不快去看看你们，跟这儿坐着。”

他刚洗过脸，了满漉漉。狄双羽低叫，“好凉。”

邰海亮应着，一边观察着小吧台那边的形势，“段总也半年多没沾酒啦。”

许宝乐心服服地竖着姆指，“邰总你是真海量。”许宝乐之前就听过邰海亮能喝，看他拼关允，还想着过来挡一挡，没逞想“能喝”和“能喝”还不是一个量，差把自己也给捎带了。“老关其实划拳不输你。”言外之意酒喝的还没他多。

狄双羽斜看着又冲包厢的关允，“就你心疼人，也没给我往轻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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