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来，狄双羽让戚忻将自己送到家，取了几件衣服，下楼搭了辆公车去关允那。时过行晚峰，公车上很多空座，她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呆望夜景，脑中断断续续重放着晚餐桌上的菜：容昱他爸的传奇履历，葭令人欣的第二，又为易小峥掉了一滴泪，以及话题里没有涉及太多，却始终让她耿耿于怀的，关允的过往……想起方才分别时戚忻说：改天去烧香拜拜吧，小小，你心事太重了。

“这个离得近的又是个拒绝往来。”

“烧香？”关允对她的节目评价很，“你玩得越来越新鲜了。”

关允失笑，在她下上掐了一把，手碰到那颗晶璨的钻石吊坠，“新买的？”

狄双羽嘻声笑笑，坐在床边歪着看他，“你相信有世界末日吗？”

“十几年前怎么不记事啊，他都上中了。”

“人靠衣装，气质这东西本就是打扮来的。”

“所以我说啊，”戚忻没直接回答，“他居然还约我吃饭，回家跟我妈说这事儿之前，得让她先吃压降药，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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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打扮吧。”他不争辩，躺在床上合起喃喃，“快2012了，再不打扮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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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从家拿的，这个才是刚买的。”

挨着躺下来，她捉起他搁在前的右手，握的手心温，像化的持，消散的固执。狄双羽问：“你明天领不领我去烧香嘛？”

“你预计哪天是？”

狄双羽苦笑，戚忻又给她开药了，这次改走灵异路线，显然人类医学已经治不了她了，看来她即使不信佛，也不该再吝惜那三香。就不知佛陀肯不肯受她这无可奈何的虔敬。

“你喜这？”凑近来以手指挑着吊坠细看了两，“太秀气了，不符合你气质。还是那大块晶琥珀一类的玩意儿吧。”

狄双羽问：“好看吗？”

“是刺激，跟评书似的。”段不长，狄双羽听得却很过瘾，“看容昱养尊优的样就知他不是白手攒铺，情老爹家底儿打得不薄呢。”

“有可能，老容那孤僻成的……”

赌场，得亏仔厉害把他背来的。回来之后也没消停，带个女人在家车库里搞，结果死到车里了。尸还是容昱第一个发现的。”只这么一提起，戚忻就觉很不堪了，难以想像亲目睹这一幕的容昱是什么心情。“才把后事料理完，他那些叔伯姑婶一群亲戚就上门来讨论遗产问题，其实主要是当时他妈那么年轻，怕她带着这么一大笔钱改嫁。最后着她签字画押，同意把所有遗产都归到容昱名下。”

狄双羽严肃：“讲话放尊重。”

“我相信。”他说，“但我相信2012不是。”

狄双羽一直就好奇容昱究竟什么背景，为人事那么嚣张跋扈。她曾经和关允聊起过，得到的答案是丫上学时就已经是这副行。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有些攻击本是一防守。

“难怪么，有一回我开车送他去机场，在车里眯了会儿，他把我臭骂一顿，说车里睡觉会死人啥啥的。当时我还想，他反应怎么这么大，原来是家人有这么事儿的。”话说到这份儿上狄双羽基本听明白了，这么一伙亲戚，以容昱的，看见那么一帮人欺负他妈，肯给好脸才怪了。“你妈当时也在场？”

“……你烧香的时候问问佛吧。”

他斜

听到这里，狄双羽忽然想问：“那会儿容昱记事了吧？”

戚忻摇，“也不全算他老爹给打下的，本我姥姥她们娘家在湖广一代就属于富贵大，据说祖上了不少官儿。亲戚也多，我姥姥她们嫡亲的兄弟妹就十来个，每家又都好几个女，我连一半都认不全。到我妈这一辈更是好多人都搬老家了，离得远，年八不见一回。”

“看你拎的大包小包回来，又没少败吧？”

“唉，估计这一起吃饭也是他母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