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有病治病！”田瑛为她系围巾，“检查结果还没有来，谁知会是什么样，即便是最坏——”

每到这时，田女士都得瞪他一：“可不，都享受到医院来了！”

何筱抬看她，只见田瑛顿了下，又恢复如初，“即便是最坏，那也得治。”系好围巾后，她拍了拍她的衣服：“行了，快去吧。”

何筱心想哪有这么说话的，可事实摆在前，老何住院这一周，某个野外拉练的人还没来看过一次。虽说前天赵老师来探望过一次，可母亲那里还是觉得程勉靠不住，总不能以后光指望家里这四位老人吧？

父母两人倒睡得好。何筱半夜醒来，只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均匀而绵长。她笑自己到底是年纪小，心理素质本比不上活了大半辈的人。坐在行军床上发了会儿呆，她批上军大衣，推开门，悄悄走了去。

好像能放心一了，何筱敛眉，快步离去。

“怎么回事？怎么又跟卓家这姑娘混一块了，小时候害你不够惨啊？”

等待结果的时间不到一周，可对何家人来说，却仿佛一年那样漫长。何筱请了年假，每天都在医院陪护，一来是不放心老何，二来是想替换母亲回去休息。可田瑛哪里是她就能劝得动的，明着说何筱笨手笨脚不会照顾人，其实何筱清楚，母亲心里的焦灼和担忧，一也不少于她。

何筱有不满了，小声嘀咕：“当兵的怎么就不好了？”

同一家医院，卓然和涂晓也常过来瞧他，只字不提脑瘤的事儿，净讲一些他们小时候的事儿。

结果来的前一晚，何筱和田瑛都留在了医院。

接下来两天，医院为老何安排了好几项检查。

“这孩，哭什么！”田瑛好笑着轻拍了何筱一下，“二十三四的人了，泪窝还这么浅——”

车钥匙握在手里，何筱有忍不住了：“妈——”

老何过着饭来张衣来伸手的生活，每天都乐滋滋的：“我伺候你们母女这么些年了，也终于到我享受一把了。”

何筱好笑地看着母亲：“您还记得呀，她早从良了，现在跟红旗在一起，都准备结婚了。”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如今才这么淡定。很早之前她就明白了，父亲从不让别人他的心。

也正因为此，何筱才更觉得难过。

田瑛斜她一：“我哪敢说当兵的不好？你尽去嫁，等我跟你爸老了生病了都住到医院来了，你看他能不能得时间来陪你来伺候我们俩，看看到时候是不是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整个一层楼都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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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珍珠项链那档事，田女士对卓然可谓是印象刻。本来是没什么好声气的，可看闺女都跟人姑娘打成一片了，自己一个母亲的也就不计较了。私下里，她还是问过何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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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怎么办？”她低哽咽着。

等到老何又睡着，母亲田瑛把何筱叫了去，递给她一把车钥匙，她说：“你爸还得再这住几天，所以你回去给我们俩拿几件衣服和洗漱用品。外面天不好，你也别着急，路上开慢。”

何筱张地跟着看着，连医生都没办法。所幸是涂晓的长辈，也知她们之间这层关系，只笑着说自己多了个小跟班。

说一失落也没有，那当然是骗人的。何筱已经觉来，她现在对程勉是越发地依赖了，他若能陪在边，那么她或许会好很多。

何筱在心里并没有怪程勉，因为她压就没打算在结果来前告诉他，赵素韫那边也是问的急了她不得不说。等待的日很煎熬，所以她不想在他忙得不的时候还让他担心。

田瑛嗬一声：“也找的当兵的？”她撇撇嘴，“怎么个个都离不开队大院。”

病房里只有一张供陪护睡的床，何筱把卓然值班时的行军床搬了过来，就这么凑合着睡。因为她清楚，这一夜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