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筱怔了下，走过去看他：“醒了？要不要喝？”

她小声叹，看着窗外，顿觉有些怅然。

“明天就把宋班长他们送走了吗？”她低声问。

那时，老大院里搬来了不少人，为了加防卫，旅里每月从各营调两个班的兵来站岗。到了退伍的时候，因为这驻守的两个班里有老兵要走，那段时间，每到快要起床号的前半个小时就

突然，程勉睁开了睛，看她一，又立刻闭上了：“如果不是明天要起早送老兵，我一定得在这儿找补回来，就凭你这么看着我。”

把程勉搁到床上，赵小果就赶走人了。何筱看了醉的不省人事的某人，浴室打了盆来。

程勉嗯一声。

说着，她觉到程勉握着她的手了，好像在说他能理解。

其实别看他在队大院长大，但男孩到底是心，在上军校之前，他对军队的认知大分都来自父辈祖辈，而这些人大多告别基层连队很多年了，官居位。唯一让他印象刻的一次，是何筱刚搬来的那一年。

“没有。”他声音很低却很温柔地说，“我睡着了，就是觉这脑袋下这枕真舒服。”

程勉没说话，把何筱拉到自己旁坐下，然后又自动地把脑袋枕到她上。何筱被他这动作逗笑了，之后又反应过来了：“刚才你是不是就醒着？没醉？又逗我。”

何筱脸有些燥：“那就扶来吧。”

“我记得，有一年在老大院，也是下着这么大的雪，也是老兵退伍的时候，我在单双杠那儿玩，看见不远的场上列队站了许多士兵。那些都是当年要走的战士，对着军旗和场上第二炮兵四个字摘肩章卸帽徽和领，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哭。我那时候还小，虽然不懂事，可好像也有些被那个沉寂的场面动，觉到有些伤。”

喝了一整杯，程勉才能开说话，他钩钩何筱的手，示意她看窗外：“笑笑，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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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房间只开了盏灯，橘黄的灯光映在何筱上，显得她分外柔和。她坐在床上，将他的脑袋扳到自己盘起的上，之后用过的巾细心地为他拭。额、眉骨、鼻梁、嘴、下，脖颈，还有耳后。没有一个落下的地方，她的非常细致，仿佛此时此刻，这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何筱侧目，借着外面的路灯，还真看到了窗外漫天飞舞的大片雪。意识到这一之后，雪砸在窗上的声音，也格外响了。

场面，让何筱不忍再看。她了有些的角，走了去。

何筱抿抿，笑了：“你不是不喜下雪天吗？”

净后，她将他放到枕上，给他松开了衬衣上的扣，脱了鞋，盖好了被，到这才算整理好了。何筱站直，伸了伸腰，把巾洗净，脸盆里的又全倒掉，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一直睡着的程勉，此刻正睁着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赵小果架着喝醉的程勉等在门外，看见何筱来，忙说：“嫂，我们连长喝醉了，听宋班长说您在这儿，我就把他送过来了。”

“真快呀。”

都想什么呢。何筱小声嘀咕着，挠了挠他的耳朵。

何筱半信半疑，戳了他脑门一下。程勉趁势捉住她的手，牢牢地握在了掌心里。这样的静谧时光让何筱很是享受，她低凝视着他闭上睛的样，细长的睫微微翘动着，让她看得很是神。

程勉想说不用，可嗓哑的说不话，只好无辜地看了何筱一。笑笑同志轻哼一声，把保温杯盖旋开，将杯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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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何筱没有回去，而是住在了师里的招待所。快到十二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她犹豫了下，走过去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