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不差池。

贺清这小现在还在禁闭室关着；然而自周国昌找过程勉以后，事情好像一下平息下来了，最起码大家伙都不敢在明面上讨论这件事了。程勉却很清楚；这样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小雪淅淅沥沥飘了一天夜，转，距离老兵离营的日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这一周，是程勉下连以来过得最为匆忙和混的一周，想起来，竟不知自己都了些什么。有时候天黑了之后，他一个人绕着营区慢慢走，竟偶尔会生一丝迷茫的觉来。指导员徐沂替他分析，说这是理想破灭后必然会产生的低落和失望，是正常的情绪反应。程勉笑了，也许在他看来这并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他同时也清楚，确实有些东西，不太一样了。

自从宣布退役命令那天之后，程勉就没单独找过宋晓伟了，一来他觉得自己算是给了宋晓伟最大留队希望的人了，结果没留成，他怕宋晓伟见到他难免想起这事来，情绪难以调整。二来是他不知跟他说什么，他自打生下来就在队大院长大，家里大多数长辈也是从军，他对军人以外的职业了解并不太多，对他离营返乡后的就业问题也给不了任何建设的意见。

乎程勉意料的，宋晓伟主动来找他了。一张年轻朴实的脸带着团团笑意，穿着一件摘了肩章的旧军装，里面了件崭新的蓝衣。算起来，不过是两天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可程勉觉得，宋晓伟从里到外好像都不一样了。

“有事？”程勉给他倒了杯，让他坐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宋晓伟也不跟他客气了，坐下之后取一个包裹来。

“这是什么？”程勉挑挑眉。

宋晓伟笑了笑：“是我对象自己纳的两双鞋垫和棉鞋，说是让我送给连长你。”

程勉微哂：“人都要走了，还搞送礼这一。”

“这不一样。”宋晓伟将东西取来，放到程勉面前，“本来她想请嫂和连长你吃顿饭，可你们两个都不答应，怕我们的钱。农村人也没什么能拿得手，也没什么能表达我们心里的谢意的，只有这些亲手的东西，虽然不好看，但是实在、和。”

程勉拿过一双鞋，举到前，仔细地看了看，摸了摸里面，笑着说：“是够和，不过我这岁数穿不了这个，我拿回家给我们老爷穿得了。”

说这话，就是要收下了。宋晓伟笑着说行。

忽然想起什么，程勉看着宋晓伟问：“叫人姑娘对象，听你这意思，是准备接受人家了？”

宋晓伟不好意思地挠挠：“我想明白了，与其担心以后让她吃苦受罪，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努力，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有觉悟。

程勉很是满意：“那现在心里踏实了吗？”

“踏实了。”宋晓伟抬起，认真地看着程勉，“连长，指导员说的对，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要往前看，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就什么不能踏实的。”

面对这样的回答，程勉由衷地到欣。似乎不用他说什么安的话了，他拍拍宋晓伟的肩膀，低而有力地说了声：“好。”

下午整个师侦营开了一次全会议，结束之后，程勉意外地接到了父亲程建明程副司令员的电话，说让他傍晚回家一趟。

程勉对着电话皱眉：“我这一堆事，回什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