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程勉不禁想起战士们的玩笑话，总听天气预报说b市局有雪，搞了半天这个局说的就是咱们这地方。不怎么说，今年的雪下得似乎有些多了，程连长这个对雪没好的，从西北一路看到b市，心情多少有些郁闷。

清楚，如果照之前民主测评和专业考倒数一二的成绩，他是留不下来的。而命令下来之后，他却是不在退役人员序列。

“瞧你这话说得。”王参谋啧一声，“我要是没有货我压儿不跟你扯这淡，门路？这小是有，而且还不小，你猜猜是谁？”

挂断王参谋的电话，程勉原本整理得差不多的心情又有些了。然而开饭哨声已经响了，程勉也不能细想，扣上帽，就走了去。

怎么留下来的，程勉用脚趾想想也知了。作为一连的主官，程勉尽量保持着不偏不倚，不让偏见左右自己的脑。可对于贺清，他确实由衷地反。不学无术，吊儿郎当，尽他从不惹事，但也不安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闹小火来让人撩火。

程勉还真好奇这个：“谁？”

程勉站在窗前，低看他养的那盆，不甚在意地回：“你梦中情人。”

“去！”王参谋笑了笑，说，“我看见你们连贺清了，一军装，上了一辆军车。”

手指忽然被刺渣了下，程勉看着溢来的血珠，皱了皱眉：“有什么稀奇的，这小有通天的门路。”

王参谋还在电话那说着：“我双5。0的视力给你打包票，准是老周没错。回来我打听了下，知这两人关系的还真不多，还是我们长说漏嘴了，说贺清是老周他亲的独，老周跟他媳妇又没孩，可不把这小当成亲儿疼。一早替他筹谋着呢。所以说啊程勉，你也别自责了，不是咱没本事，是这敌人太狡猾，藏得多啊！”

他在侦察连待的时间比他们两位连首长还长，程勉看见他的时候时常纳闷，这人到底是怎么混来的。也不是没试图教育和纠正过，但这小完全就是油盐不，一副我就是来混日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一直以来都没听人说起他是个关系兵过，直到这一次，程勉才结结实实受到了个教训。

“谁？不是别人，咱们师老周！”

等了一下午，贺清都没有来找他请假，程勉事多，慢慢的也就将他抛到脑后，直到晚上快要开饭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师里一个姓王的作训参谋打来的，此人是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分下来的，但因为是4＋1模式，本科结束之后又到陆指受训一年，所以也算是程勉半个同学。

让程勉想不到的是，周参谋长能将自己和贺清之间的关系藏得这么。他来侦察连也有两年了，这事儿周国昌一直是清楚的，但从去年调到t师以来，他一次也没跟自己提及过要对贺清有所照顾。其中原因，程勉琢磨，可能一是因为周参谋长怕他不卖给他面，二是因为他压儿瞧不上他这个小基层，毕竟有他那样的关系在，贺清想怎么混都行。

这个还真乎程勉的意料了。

本来是叙旧，但说到一半，王参谋忽然放低声音，对他说：“程勉，你猜我今儿下午去碰见谁了？”

一开始，他很窝火，现在渐渐地有些麻木，只是偶尔会觉得可惜。如果没有贺清，那么或许能多留下一个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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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参谋中的老周说的是t师参谋长，周国昌。此人也是去年刚调过来的，但程勉对他并不陌生，因为在他还小的时候，周国昌当过他爷爷的警卫员，后来跟从前线下来的程建明一起了军校。照理说周国昌不算个有本事的人，把他如今所的位置和程建明下对比就明白了。然而在别人看来，他至少算是个有中央背景的人。就程勉所知的，此人一直跟他爷爷保持着联系，虽然老爷已经退居二线了，但影响力还是在的。

“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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