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标到最后终归是有限的。刨除那些自愿退伍，也不是所有想留的人都能留得下，更别提还有一些走后门暗箱作的。总之，工作不好。

他思忖了下，问徐沂：“我听说这退伍工作是冯师长主抓？今年可是他来咱们师的第一年。”

“到时候给他买几箱好酒。”张立军喝酒，这事儿侦察连几个都知。

关于那件事，程勉已经不想再提。当的，最怕对不住手下的兵。程勉不想让自己留有这样的遗憾，可还是没到。到最后，终归是欠了张立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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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他外学习，连里面的老兵退伍工作大分都是徐沂和副连长老吴负责的，算起来是比他有经验。

程连长闻言不免长叹：“到底比我多一年的工作，思想觉悟都不是一层次的。”

程勉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而后挽起袖，拿起另一条胶跟他一起洗步战车。张立军哪见过他们连长这个，忙去抢，被程勉闪过去了。他动作娴熟地着步战车：“以前上军校的时候什么活没过？别我，你洗你的。”

两人相互合着洗着车，程勉手里提着桶，不经意地一撇，看见张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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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勉也清楚，他看着窗外，手指在杯边缘挲着：“我倒是想让他们都留下，可铁打的营盘的兵，你我都说了不算。”

程勉把名单在手里卷了卷，一副豁去的表情：“还能怎么？兵来将挡，来土掩！”

两人都笑了下，可心里却始终没那么轻松。程勉飞快地把想要留队的名单过了一半，心里对今年的形势大致了下估计。竞争激烈，依旧是不容乐观。

徐指导员：“……”

程勉接过来，首先看的是那些想走的。这份名单相比另一张就有些短，他看到最后，不意外地看到了张立军。难免有些唏嘘。

知叶红旗没事儿之后，程勉曾给连里来过电话，徐沂也就捎带着知了叶队长搞得一堆糊涂事。

程勉回到连里的时候指导员徐沂刚挂断一个电话，眉目间满是疲倦之。看见程勉，才稍稍有所缓和：“回来够快的啊，那边事办得怎么样？”

徐沂苦笑了下：“少恭维我，先想想今年这工作怎么要。”

张立军抓抓后脑勺，只好由着他去。

徐沂叹了气：“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有谁往咱们这儿打电话。”

“得，那咱们就现实。”徐沂说着，递给他一张纸，“这两天刚了思想摸底工作，想走的想留的都在这上面，你先看看。”

程连长摆了摆手，给自己倒了杯，一喝光后，过的嗓犹是有些沙哑：“谁的电话？看你愁眉苦脸的。”

忙了一天，傍晚吃过晚饭，程勉放慢步伐往回走。路过车库的时候，意外地看到了张立军。零下几度的天，他穿着一作训服，上面敞着，帽别在肩章下，下面的挽着，趿拉着一双鞋在洗步战车。看到程勉来了，跟他打了个招呼，就继续洗他的车。这倒不是他不把程勉放在里，对于这位年轻的连长，他心中其实满怀敬意。只是嘴笨，不知该说些什么。

徐沂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许久：“张立军这小说起来也够犟，如果当初他没那么持想走，咱们再努力努力，说不定也不至于……”

程勉想了想，笑了：“平时看手底下这些兵一个二个不吭不哈的只知埋训练，没想到现在也开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

徐沂瞥他一：“别说老冯，咱们师这党委班都是今年新换的。当然，在这事上是要姿态，前几天开复转工作会，师里面调说是要公平公正公开，留最好的。可你还不清楚，这调起的，哪年真正到了？到最后不摔地上都算好的。”

“说这话可就狭隘了啊，这些人都是尖，想留下倒不是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