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何筱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说完好久没有听见程勉的动静，她抬一看，只见他双明亮地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大雪，一只手无意识地抚着她柔顺的长发。何筱只好叫他一声，程勉这才回神，低看着她，压低声音说：“笑笑，我有预。”

“我想，也许我们又被他骗了。”程勉笑了，有几分无奈。

何筱特意抬看了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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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嗯了一声，靠在他的膛上，觉到了些许平静：“总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的人，怎么这样？”

四周是一片空寂，偶有雪打在窗上的声响。何筱茫然地睁开睛，好久才意识到，原来刚刚那是梦。当然，也不能完全算是梦，因为那是她小时候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事儿，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她和程勉才跟叶红旗结下梁。

叶红旗抖了抖快掉地上的书包，大着嗓门对她说：“你占着我座儿了。”

梦里的她刚跟随老何和田女士搬到新大院，一个朋友都没有，特别寂寞。后来学校开学了，她跟着院里的孩们一起去了军分区联系的小学读书。

这时程勉也赶了上来，看见叶红旗把她推搡到地上就火了，两个人打起架来，班车司机拉都拉不住。她在一旁看着着急，就哭了，哭着让他们不要打了，哭着哭着，她就醒过来……

何筱呆了下，然后赶忙批上大衣去门边开灯，乍被灯光一刺，她闭了闭，待重新睁开的时候，看到的人让她愣住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何筱连忙去推程勉，想把他叫醒跟他说说这事儿。程勉睡得也不稳，一下就醒了，何筱正想开，却突然被他捂住了嘴：“别说话。”

何筱也想相信，可仍有些不敢：“可如果是真的呢？”

她看着他，大着胆说：“可我来的比你早呀。”

“程勉，程勉——”

“小时候院里的小孩儿在一起玩打仗的游戏，几个人分成两拨，每当红旗他那一拨人快不行的时候，他总躺在地上佯装中弹，把我们的人骗过去之后再起反攻。所以，我觉得——”

之前在老大院的时候，她就在院里上弟小学，所以从来没有坐过学生班车。到了新大院之后，第一次坐班车，不懂“规矩”，看见一个空位就坐了上去。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后来上车的小朋友从她边走过，没一个跟她打招呼的。快到开车的时候，两男孩背着书包匆匆忙忙地来了。一个是程勉，一个就是叶红旗。

终于来了一个自己认识的人，她忍住雀跃的心情，想跟他打个招呼，却不想叶红旗跑上前来，站在了她的面前。笑容僵在脸上，她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怎么回事？”何筱不敢声，只好用型问他，问完才发现这黑灯瞎火的他看不见。只见他又在原地静立了一分多钟，然后突然伸手拉开了窗，探去，将一个人从窗外扯了来。整个过程捷利落，何筱还没看清楚，就见程勉将扯来的人的双手反剪到后，然后大声对她说：“何筱，开灯。”

何筱不知发生了什么，睁大睛看着他。只见程勉看着窗外的睛迅速由怔忪变得清明锐利，跟她对视了一，他翻下了床。动作轻巧地走到窗边，侧着躲在窗帘后面。何筱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心砰砰砰加速，简直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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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是再也睡不安稳了，何筱躺在程勉的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竟然了一个梦。

“那明天就去给这孙收尸。”

“诈死？”何筱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说这两个字。而程勉的表情却丝毫不意外，甚至带着几分确凿。

叶红旗才不这个：“反正这是我的座儿，你起开。”说着推了她一把，她没防备，一下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