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静坐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敲车窗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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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勉接过来，摸了摸她的脸，极清浅的笑了下。随手翻了几张，他又合上了：“就这样吧，我相信你。”

话音落定，车厢里陷一阵令人窒息的安静。

“才看了几，就说相信我？”何筱瞥他一，却也没过多追究，“不过以我的平也只能这样了，你拿回去跟徐沂再研究研究，不合适的地方再改就是了。”

何筱绕到副驾上了车：“这是谁的车？不像你之前开的。”

“首长过目；有什么意见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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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勉伸手了眉间：“程副司令员的；怎么样？”

何筱也终于察觉程勉的不对劲了，因为话如此之少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问题一下向他砸过来，程勉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程勉猛地回过神来；看向敲窗的人。站在外面的何筱被他的反应吓了一；睁大睛，指了指他的车窗。程勉下窗；对她说：“上来吧，外面。”

“那是你们小年轻的想法。不过没关系，这些我替你们想到就行了。”田瑛板着脸没去看程勉，“不要怪阿姨自私，这些话我是没法儿跟笑笑说，因为她听不去，所以还是你告诉她吧。”

“保证没有用啊，孩。”田瑛叹了气，“你现在人是在b市，可是如果哪一天你外调了呢？笑笑要不要跟你一起过去？如果过去了，她的工作怎么办？她怀了怎么办？孩什么事了你不在家，我们又照顾不到怎么办？如果她不过去，你们就这样两地分居？”

许久，程勉才低声开，声音微微有些哑：“阿姨，我没想那么多，也觉得不用想那么多。我她，就足够了。”

“那是你妈妈贤惠。在大院相那么几年，我很佩服她，有时候听她说起过去的事，也很羡慕。你小时候家里条件好，疼你照顾你的人那么多，你妈妈也不太犯难，不像我，你何叔叔当兵在外的时候，我只能一个人带着笑笑，那哭着过的日，我是真不想再回忆了。”

“不要觉得这些都没可能，你人在队，要想往上走，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看看你爸爸，家里面也不是没有人，可照样不是换了那么多地方才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你跟他又有什么区别？再者说，队是个什么地方？我在那儿待了十几年我太清楚了，说不好听些，那就是个人走茶凉的地方。我知你有本事，即便是靠你自己在那地方到退休也没问题。可凡事就怕个万一，如果真有什么事，你让笑笑如何自？程勉，这事我真是连设想都不愿意。”

程勉保持着姿势安静无声地坐在那里，直到脊背僵直，才微微松动全。外面的日光越来越烈，虽然气被阻隔在了玻璃窗外，但他还是有些焦躁。

田瑛说完，就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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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何筱抬起四顾打量了下；“再往前面开开，在你的车里面说就可以。”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程勉说，“只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相信，我不会让笑笑到那地步。”

心中的不安像无底一样不断扩大，程勉靠向椅背，一时到有些迷茫。

“好。”程勉看着她，一答应下来。

看得来，何筱心情很好，这说明她什么都还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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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勉动作缓慢地启动引擎，将车开离了距离小区两条街的地方，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期间何筱一直在翻包；等车停稳把打印来的初稿和一支笔递给了程勉。

、27、

他设想过太多他不会被认同的原因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他无力也无法去改变的原因。

“怎么了？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