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她说什么了？难他昨天不是倒就睡？还是发生了什么了？现在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

程勉烦躁地捋了捋板寸。他现在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何筱问了他一句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那他是怎么答的？

程勉冥思苦想着，徐沂也不着急，打算继续看书。没想到他刚转过去，程勉就像是被谁醒了一样，站起来就走了去。

徐沂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抬音调问：“什么去？”

走远的程连长回：“自己一嘴去。”

程勉还真不是开玩笑，想起昨天说那些话，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就想找何筱说清楚，那些事和人，他并不是故意再提起让她难过。只是走到一半，他才想起来，今天有领导下来检查，所有人都在待命，他不去。

程勉顿住脚步，有些挫败地翻手机，给何筱打电话。的太晒得他有些焦躁，程勉微微眯，听着电话那拉长的嘟声，数着自己咚咚作响的心。十声过后，电话接通。

“喂，程勉？”

何筱的声音传了过来，程勉却发现自己突然不知要说什么了。原地打转两圈，他开：“笑笑，我昨天、我昨天喝多了。”他绞尽脑想着怎么解释，“说什么了，你别往心里去，你就当没听见，就当——”

“没听见？”何筱的声音陡然，“程勉，有你这么无赖的么，知不知说去的话就是泼去的？”

程勉暗暗了自己一下：“我当然知，你先听我说。笑笑，我——”

“行了，不想听你解释。”何筱打断他，“既然这样，那我说的话你也当没听见就行了。”

“你说什么了？”

“问你们指导员去”何筱懒得跟他多说，撂下一句就挂了电话。

程勉一愣，转脚立回了侦察连宿舍。徐指导员早已闻风溜走了，等着他的只剩一张搁在桌上的纸条。程勉拿起来一看，一就认那是何筱的笔迹。娟秀而端正。

这张纸条上只有寥寥七个字，程勉拿在手中，却不知看了多少遍。放下时，小心翼翼地把它攥在手心，细看之下，他的双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腔内，像是突然被满，程勉忽然觉得闷，原地捻转片刻，他转走了去。

外面的天空愈发湛蓝，一下远了许多，风也渐渐柔和了起来，拂过脸庞，很是舒适。程勉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索跑了起来。迎着风，跑得飞快。跑向远，跑向天地的尽。仿佛唯有此，才能抒发他所有的情。

不知跑了多少圈，他停了下来，久久地弯着腰。而后摊开早已透的掌心，动作轻缓地打开纸条，看着那上面被汗开的七个字。

“在一起。”他低念着这三个字，似是觉得不过瘾，他直起腰，举起手，对着天空大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