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好。

那时，队要千里迢迢换防到另外一个城市，她起了个大早，又是滴未，到了新大院之后，早已经撑不住了。军卡驾驶室的大门一打开，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吐得昏天暗地。

后来她被送了卫生队，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下午，醒来时陪伴她的除了刺鼻的消毒味儿，就是一个陌生的男孩。他正趴在床边睡着，被她的动作惊醒，盯着她愣了一会儿，忽而灿烂的笑容：“你醒了？”

那时她看着他，又打量了下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些害怕：“这是在哪儿？我爸我妈呢？”

“叔叔阿姨在忙着收拾新家，这是卫生队，你车了，还记得吗？”程勉起给她倒了杯，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笑了笑，“真忘了？那吐我那一不是白吐了？”

她被他说得脸红了，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接过杯，小小地喝着。程勉就坐在一旁削苹果，等她喝完，苹果也削好了，直接递到了她的手里。

她握着大苹果，咬了一，细细咀嚼着。然后看着程勉，说了句：“不甜。”

程勉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抓抓后脑勺：“那什么，这是我从卫生队炊事班给你拿的，可能不好吃。等你好了，我请你上我家去，我家的苹果甜。”

看着他张的神，不知怎么，她就笑了来。两弯弯的，煞是好看。程勉看她开心，也跟着笑了。

后来她一边吃着苹果一边跟他聊天：“我不喜这个大院，你喜吗？”

“我也不喜，搬来这之前，我跟我妈一起住在首都，比这可漂亮多了，而且，我在那儿还有一堆小伙伴呢。”

程勉滔滔不绝地给她讲着远在首都的军区大院，她时不时被他那搞怪的表情和语气逗得大笑，两人就这样玩了一下午，直到老何来卫生队带她回家。临分别时，竟有些依依不舍。

程勉她的脑袋：“我有个办法，能让你喜上咱们这个大院。”

“什么办法？”她眨着睛，好奇地看着他。

“找个好朋友！”程勉大声说，白净的脸上竟有些激动，“有了朋友，你就不愁没人陪着你玩了，也就不会不开心了。”

她看着他，脸颊忽然就红透了。

真是年少轻狂啊。

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何筱笑了笑。淡淡怅然，微微酸涩。

周日下的这场雪搓绵扯絮地持续了整整两天，何筱周一上班的时候，地铁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平时基本空着的二号线，也开始人满为患。

毫无疑问上班迟到了，中心张主任正背着手站在大楼门里等她，见她过来，话里有话地说了几句年轻人就是吃不得苦，就安排她跟大楼业一起去扫雪了。

何筱心知张主任对自己有意见，因为她和褚恬这两个新人都太没力界儿，不懂得讨领导心。不过对于这给自己穿小鞋的行为，何筱虽嗤之以鼻，却也无可奈何。本来基中心用这栋大楼，就有协助业搞好环境卫生的义务，张主任站在德制上，一脚就能把她踩死。

于是何筱废话不多说，换了衣服，上羽绒服就开工。这一扫就扫了一上午，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何筱才有空找褚恬算账。只是没想到，褚恬一张，就把她的话堵回去了：“我现在不想提队，尤其是跟徐沂有关的一切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