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扑扑簌簌下了几场雪，气温骤然又降了几度。

院里的规划与其他的队大院并无二致，球场、电影院、礼堂、一栋栋成建制的楼房、训练场、弟学校、还有夏天里她最躺在上面看星星的大场。场的尽并排竖了四个牌，白底红漆各刷四个大字——第二炮兵。那时的她哪里懂得这四个字所代表着怎样的武装力量，只是因为喜，所以喜。院外的风景更了，到是望不到尽的竹林和铺满小石的浅溪，还有那矮矮的山和日里开得漫山遍野无边烂漫的。

程勉于是也就到为止：“对你我不多说。你是个老兵，该怎么心里肯定清楚。年

程勉穿着一齐整的野战服站在铁丝网的一侧，单手掐着表，目光专注地盯着行中的士兵，时不时地促大家加快速度。结束训练之后，程勉看着成绩记录，眉微微蹙起。

她曾问过许多人老大院曾始建于何时，但很多人都不能给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这是队，每年一茬一茬地来人走人，调调，几十年来换了几十拨人。

宋晓伟低着，没说话。

被到名字的宋晓伟心里一咯噔，等人走光了，才着上前。程勉也不抬，只盯着成绩记录不客气地问：“怎么回事？”

后来，何筱时常想，当时忍住就好了。然而老天总是一秒钟玩一个样，如果这一刻注定是这样，那么逃也是逃不掉。就像那遥远的时光，那些记忆中承载她年少时所有喜与悲的人，她没忘，也永远不会忘。

老何当兵的时候，母亲是甚少抱怨这些的，倒是转业回了家，偶尔提一提。对于这些，她并不太有印象了，那时还小，时不时地随母亲去父亲工作的农场小住，只零星记得农场那几个玩伴，和夏天餐桌上那味的炸知了。后来父亲提了，调回了导弹旅，母亲也因之随了军，虽然回过农场几次，但要说记忆里最刻的，还是导弹旅那古旧却让她难以忘怀的老大院。时至今日，她仍觉得那是她曾待过的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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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脸庞透一丝局促，宋晓伟挠挠，说：“可能是这两天不在状态，连长放心，我一定尽快调整过来。”

车的觉终于好了一，却吓坏了周围所有的人，尤其是站在她面前的男孩儿。她还没来得及看他一，便被人送了卫生队。之后醒来，她才知他的名字。

“不在状态？”程勉听见这个理由，倒是笑了，“那你跟我说说，有什么事儿能让你的成绩差这么多？”

而远在市郊的t师的训练场上却是一副火朝天的景象，侦察连正在行四百米越障的训练，要求两分钟之内跑下十几个障碍，士兵们都是卯足了劲，两趟下来背上就挂了汗。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这里的喜。

“宋晓伟留下，其余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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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正是夏日的午后，日光毒辣地她睁不开。迷蒙着只看见一个着两杠两星肩章的人站在门向他们致意，旁还站了一个相当于他半个多人的男孩儿，他用新奇却善意的神注视着他们，嘴边有着淡淡的微笑。看到他们的车停下了来，也兴许是看到了她，他迈开步向他们的军卡走来，打开车门，正要招呼他们下车的时候，她却忍不住了。使力推了推他，而后一低，哇的吐了来。

程勉。前程的程，勤勉的勉。

县城，加之当时老何尚未提，只是普通一兵，虽然队里有“家属来队，必须接待”的优良传统，但生活条件实在算不上好。

也许是这喜太过全心，她才在队换防的时候那样难过。那时还小，不懂得什么叫队需要，国家利益，只知她要跟她的大院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城市了，而这里的一切，她都无法带走。她觉得难以接受，所以离开那天拼命哭闹，激得老何几乎要下手打她。再后来她也忘了自己是怎样坐上了军卡，一路颠簸，跋涉了一千公里，去了另外一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