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勉看着她，发自肺腑地笑了笑，而后对早已经呆掉的褚恬说：“走吧，我请你们喝杯咖啡。”

“叫我程勉。”他说，“我们之前住在一个大院。“

坐在他对面的褚恬有一被击中的觉，虽然知他的目标是何筱，但还是忍不住跟他说话：“程军官，你跟我们笑笑之前就认识？”

褚恬立对何筱怒目相向：“那你怎么说不认识他？理由充分地我这么聪明的人都差被你骗过去！”

何筱端着杯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咖啡洒来了一些。她看了程勉一，低找纸，一边拭一边说：“那天我没认来。”

何筱尴尬地瞪褚恬一，却听见程勉说：“我信。”

何筱动了动嘴，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褚恬抢了先，将她的电话号码蹦豆似地倒了来。程连长用最快的速度存了下来，不一会儿何筱的手机也响了，她拿来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听到这话，何筱两只脚不受控制地想向后转，齐步走。程勉见状上叫住了她：“何筱！”

程勉礼貌却不容抗拒地把胳膊从褚恬手中了来：“多谢你的好意，我不是来办业务的，是来找人的。”

程勉，偏看了何筱一，犹豫了下，还是问：“何筱，能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么？”

程勉扯了扯嘴角，待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他下接听键，一分钟过后挂断电话，略带歉意地对褚恬和何筱说：“我得回去了，连里突然有事。”

她几乎是诧异地向他看去，只见他淡淡笑了下，看着她的目光柔和又邃，像是带着某引力，让她难以挪开视线。她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说：“在那之前，我们已经有七年没见过面了。她没认我来，很正常。”

他们连有一个班驻守在隘，除了十天半个月有趟火车经过之外，基本上见不着除穿橄榄绿以外的活，漫天黄沙，人在那里待不上十分钟，浑就能多一层“沙衣”。程勉刚从军校毕业的时候曾在那儿当了一个月的见习班长，生活艰苦不说，连净都喝不上，每回倒杯里都要等里面的风沙沉淀下去才行，这时早就凉了。长此以往，程勉就觉得，能喝上也是件极奢侈的事。

程勉为何筱和褚恬一人了杯咖啡，自己则端了杯温。不仅因为他不习惯咖啡的味，还跟他服役的队有关。

看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褚恬打圆场似地讪笑着说：“确实够久的。”

三人去的是离中心不算太远的步行街的咖啡厅。

“是我的号码。”程勉看着她说，“以后常联系。”

何筱一，又把转了回来。低压了压裙边，偏着低声说：“我没想走。”

“哼，你少骗我。”

了咖啡厅的门，沐浴在光下，程勉顿时觉得浑充满了力量。他回，向仍旧坐在原地的何筱和褚恬挥了挥手，才上了车，开车离去。

记忆中的程勉很少有这样认真的时候，也很少有这样顺着一个人的时候。何筱知自己有一千一万方式将话题接下去，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听见自己说：“七年？那么久了吗？”

“这么快？”褚恬有些遗憾地看着他。

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久，何筱收起手机，低下，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习惯地晃了晃手中的杯，程勉一边听着褚恬的叽叽喳喳一边拿余光打量何筱。只见她一直在用小匙搅动咖啡，偶尔附和褚恬两句，基本不看他。不知怎么，程勉突然笑了下。

看着他的表情，何筱才明白自己的回应有多么的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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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杯，似是思索了会儿，才说：“确切地说，七年零两个月了。”

何筱就这么一直看着这辆东风吉普越走越远，神渐渐有些迷离。像是什么也不记得了，脑里只剩下他走之前留给她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