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屏翳抬起，想给楚梓两句，然而碍于爷爷面前不敢放肆，只是轻撇角，回嘴：“奉承谄媚！”

老人家很不听孙的捧赞，立即打断屏翳的话，拧着眉问：“我有什么份，不过是一个赋闲的小老而已！云孙，是不是你在人家面前，故意夸大自己的家？这么多年来，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找到要嫁给你的女孩了，把人家吓跑，看我不让你老打你！”

这句话说完，敲门声方才响起，在得到爷爷允准后，屏翳红光满面的现在书房门外。

钱屏翳带着微微的醺醉步了爷爷的书房：“爷爷，我回来。凌霜也在？这是怎么了？”他看到爷爷一脸的义正词严，以及垂不语的楚梓，轻声笑了，“凌霜你又惹什么祸了？”

被训的人还未开言，一旁坐着脸霾的楚梓闻言却笑了，他站起：“老师，茶凉了，我去给您换杯茶。”

怜惜与自责，继续说，“你不去看看她吗？”

楚梓也不抬，举手拿起茶匙，舀了一勺茶叶放已经

得到老人的允准后，他稳当地端起茶盏，向外走去。只是在经过好友的时候，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幺蛾还多！”

“冥顽不化！”钱唐风气得拍了桌，呼一气，缓缓说，“算了，霜小，我有两句话要说给你听——长辈的恩怨，不该由晚辈去承受。人，固然要与人为善，但是，不能了滥好人！”

可惜，三公的这句话声音稍微大了一些，大到足以让老人听见的地步！而楚梓，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低着规规矩矩走了书房。

楚梓听得唯唯诺诺，知老人说完，他才接：“是，凌霜明白了！”

楚梓暗暗用角狠狠瞪了屏翳一，依旧没有说话。

多少年来，话题一旦转到徐展眉，楚梓就会到沉重的负罪，让他抬不起来，果然此时他也低下去，轻声说：“沧海夫妇不会希望看到我的。”那语气、神情，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

楚梓闻言一震，素来先生都只称他为“霜小”，只有在上一次断绝师生关系的时候，才会直呼其名！而更让他到恐怖的是，老师中所说的“真相”！

钱唐风轻舒了一气，这才示意两个孩坐下：“云孙，今晚和女朋友去了？什么时候带回家让爷爷看看？”

“你明白个！”终于钱老教授还是被徒气得爆了，而他这句话刚刚说完，书房半敞的门外就听见屏翳幸灾乐祸的笑：“爷爷这又是在唱哪？是训徒吗？那我可要敢闹听听！”

屏翳这时候才知坏了事，一不小心上了楚梓的圈，只得据理力争：“爷爷！您没听到凌霜刚刚对我说的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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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唐风脸上却泛起愤怒的神情，厉声：“抬起来！”待对方听话地抬起，师生二人目光轻轻碰的时候，楚梓听到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她生死未卜，直到现在，你也不准备让她明白真相吗？楚凌霜，你何其残忍！”

05。兄弟

他跨步离开书房，看见正整理茶叶的楚梓，低声咬牙切齿：“你小敢玩我！”

钱唐风清了清嗓：“云孙，霜小勤事师长，在你看来就算奉承谄媚了？在你心中，可有‘师尊严’四个字？”

钱屏翳乌黑的珠微微转动两圈，打算未雨绸缪一番：“爷爷，人家早就说跟我回家来看看您，可是一听说您的份，就又怯场了……”

“我没听到！”老人相当顽固地摆摆手：“我只听见你说他‘奉承谄媚’！”孙儿越是解释，越是让老人坐实了他的看法。

但是即便如此，楚梓依旧平视先生的睛，淡淡说：“老师，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终于屏翳无奈地站起：“爷爷，我错了！我这就去跟凌霜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