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钟声敲过四声，已是凌晨四！

“我看看”，东儿坐到了知晓边，就着他的手举着，逐行浏览上面的文字，不时让方知晓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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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晓上耳机，开始听采访内容。好在天生记好，事情发生时手足无措一时失了分寸，现在缓和下来，知晓挂上采访机，拿起笔开始复述记忆中的稿件。东儿上虽然难过，但毕竟客人来了，她不好推脱，也只能舍命陪君，坐在一边反复看稿，筛查其中的谬误。

方知晓后悔莫及，却没有推诿：“我……很抱歉……”原本低着的知晓突然抬起来，“吃一堑长一智，请相信我，类似的错误，我这一辈都不用会再犯了。”随即他有些小心地问：“林东韵，你不会还因为这个，退我的小组吧。”

终于东儿抬起，对知晓眨眨：“我认为还可以，现在就是看字数能不能完好地镶嵌在事先规定的版块里了。”

东儿仔细地查看，没有顾及到散落的长发顺着肩膀到方知晓的手边，有几刚好碰到知晓的手。知晓直上，一动都不敢动地举着稿件，僵地翻页。

方知晓愣了愣，看女孩手心举着的小瓶，本想推脱的他，莫名其妙鬼使神差地自她手中拿起了瓶——接到瓶的时候，他心满意足地握在了手里：“谢谢，再见！”

“……不会。”女孩笑着摇摇，“你都这样保证了，我要是退的话，岂不是太没有人了吗？”

说完她快速消失在睡房门，再来是手上拿着一个蓝的小玻璃瓶：“拿着这个，一个人离家在外，要护自己。”

看东儿面严肃，知晓恍然，心中也有些惴惴。

“没事，夏天就好了。”看东儿竟然开关心自己，方知晓心里跟了差不多。经过这样一番折腾，他到疲惫到了极，想到东儿还在生病，不由内疚：“都怪我，害你不能好好休息。”

“今天的事情，不能太怪崔岩！负重大责任的人，应该是你！我今天才知，原来上个学期，我们的工作，你一直都没有留下备份！在我看来，这样很不负责任！”东儿平视着方知晓，语气不容辩驳。

两个小时之后，知晓放下笔，缓缓舒了气：“终于完工了——”

林东韵摇摇：“今天已经躺了一天，晚上肯定也是睡不着……不过，方知晓，既然已经忙完了正事，我必须说一些话。”

破晓之前气加重，湖面飘起一层轻幻如烟的薄雾。湖畔几乎垂落到湖面的滴翠柳条、以及岸边的如茵绿草，一切都笼罩在雾气中，似真似幻。虽然夹裹在气于寒意之中，只穿着薄大衣的方知晓却没觉得太过寒冷。此时此刻，他需要这样的环境

东儿也不挽留，陪知晓走到玄关，看他换上鞋系上鞋带，突然说：“你等一下……”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男孩在茶几上将几页稿纸戳了戳，对齐，放书包里，“今天多亏了你……”

方知晓，心中满是激。但谢的话，他已经无力去说。这样的帮助，岂是一个“谢”字就能了然无事的？

走回宿舍楼下的时候，天边已经现熹微晨光。知晓缓缓从兜中右手，手里仍然握着那一只小瓶。他似乎想通过它，受女孩上的气息。

原本可以翻窗寝室，但是方知晓停住了脚步。在窗前踯躅片刻，他转向临湖路行去——此时此刻，他宁愿站立在寒冷的空气中，也不愿回到那一屋鼾声四起、脏不堪的寝室。

是我的备份，版面我也还记得，下就是恢复采访院长的稿了。”

09。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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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晓站起来，了酸痛的额角：“时候不早，我要回去了。”

林东韵也坐回刚刚的位置，于方知晓隔着一个茶几对望：“你手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