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不小，但是林东韵笃定楚梓一定听到了，因为他笔的背影猛的僵了一僵，不可也仅此而已，他仍是也不回地走了。

33。夜谈

黑魆魆的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散发幽幽光，电脑前的人早已呼呼大睡，鼾声有节奏地充斥在幽暗的室内。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暗室中的平静，也惊醒了正与巫山神女幽会的钱家三少。钱屏翳几乎是猛然弹起来，摘下电话听筒不待对方说话立即表态：“导演，我明天就好……”

电话另一端，传来楚梓沙哑的笑声：“未来的钱大编剧，希望我没吵醒你的梦！”

“……凌霜？”钱屏翳呼一气，愣了半天才真正醒过来，但随即是满腹迟疑——以楚凌霜的格，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的，于是小心翼翼问：“是不是东韵，发生了什么事？你不好直接通知沧海，所以才给我打电话？”

“你猜的不错！”楚梓直言不讳，顿了顿突然说：“你能来一下吗？林东韵同学下遇到一些麻烦，我要和你面谈……”

“嗤！还面谈？你小越来越会装学者了！”钱屏翳摸索地打开台灯，霎时刺的灯光亮起，他忙闭上睛皱眉：“沧海从知你教妞妞的那一刻开始，就很提防。楚凌霜，算我求你，放过她，她可不是当年那些可以陪你秋月的女。不要轻易招惹妞妞，否则你会尸骨无存……”

“胡说什么混话！睡了吧你！”电话里传来楚梓少有的咆哮，随即是一声叹息，“钱老三你给我听好了，林东韵遇到麻烦，自始至终我都是个旁观者，理我不该预。但是……我……”楚梓突然语结，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给钱屏翳。

“校东门淋雨塘，我半个小时以后到！”钱屏翳似乎察觉了楚梓语气中的困窘，很厚地阻止了接下来的话。

楚梓没有立即应诺，他只是问：“可以换个地方吗？”即便是在电话中，屏翳也能受到他语气中的苦辛。

屏翳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雨仍然淅淅沥沥在下：“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我们还是去那里谈吧。你知，爷爷就在我楼下，我这边有什么风草动他老人家都不放心，要是爷爷看到你来找我，那后果……”

“……好！”许久，楚梓终于允诺。只是钱屏翳没看到的是，放下电话的楚梓，叹了气，将脸埋在手掌中，像足了一个无助的大男孩。

淋雨塘是燕大附近唯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场所，正因为彻夜不歇，也成了很多结束一天课业但仍不甘心回寝室休息的学生们聚会的场所，当年的燕大三公也常来此聚。

楚梓走淋雨塘的时候，钱屏翳已经等在门了。屏翳见楚梓浑上下几乎已经被雨打，不经意地皱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二人见面只是客地，像足了只有数面之缘的陌路人。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只是十月又还没到月考的时候，所以这里没有什么学生，只是坐了两桌留学生，聊得正在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