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即将散场的时候，钱唐风老人低声对学文吩咐了两句，后者应了一声，起小跑去。

东儿第一次戏院听戏也是钱老先生带着去的，那时候东儿刚刚十二岁，看的是耿、李二位老板联袂表演的《红鬃宝》。其中一段《武家坡》的唱段，男女对唱明快泼辣，让东儿听后颇为难忘。于是就这样，被钱爷爷拐去了戏迷。

28。散场

一系列礼节的仪式过后，观众才陆陆续续退场。从vip通走，林东韵发现楚梓一直跟随在后。待跨剧院，外面已经是车龙人拥挤了，照这样要打到车，最快要在半个小时以后。

此时戏已开场，老人突然开：“学文，给我再取一杯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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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儿偷偷打量楚梓的神情，却见对方面上没有丝毫的不虞，角甚至还保留着适才恭顺的笑意。似乎不忍楚梓受此奚落，林东韵站起来移到老人后，轻声：“钱爷爷，我去给您换个果盘。”

以执礼服侍老人，似乎也让她明白了什么。

钱唐风看得兴致，东儿和沈学文相视一笑。他们从小听京剧就是被钱唐风老先生染的，那时候钱爷爷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在话匣跟前听戏，一众孩自然也愿意看老人丰富的面表情。

老教授了，说了一声“乖”，便聚会神于戏台之上。东儿方才面对楚梓，歉意地笑了笑：“戏已开锣，你在这里站着，后面的观众怎么看呀？”

沈学文满是讶异地望向老人，却见老人波澜不惊的神泰然自若，便轻轻应了一声，端走楚梓刚刚放到老人面前的三才碗，起唤服务生换茶了。

“不累……”东儿看了老人对楚梓的抵

《龙凤呈祥》是一地地的闹戏，不仅生旦净末丑齐集，而且唱念打备、雅俗调和，是节庆之时不可多得的好戏。

钱唐风淡然，却依然：“楚老师不必多礼！”

老人仰看看天上，可惜剧院周围的灯火太过明亮，让他看不见天上的星，于是愈发心情不好，开：“妞妞，累不累？”

楚梓，又躬对老人轻声说：“前辈，凌霜回去看戏了。”

“是的，先生，很兴能见到您。”楚梓微微俯下轻声说，随即又补充一句：“在您面前，我怎么敢称老师呢？”

渐渐地，老人发现了孩们聚集在自己侧，便开始向他们讲授梨园史话，当然更多的是说一些历史故事。只是男孩和女孩们的兴趣不同，讲到三国戏的时候，比如三英战吕布、辕门戟、捉放曹的时候，都是男孩最兴趣的。而院中的小丫们，则津津乐于谢瑶环、西厢记、牡丹亭等才佳人的故事。当然，钱唐风对京剧的欣赏毕竟不同于普通百姓的审观，待孩们长到十几岁的时候，他便开始讲授一些《救风尘》、《窦娥冤》的戏剧审，董解元《西厢记诸调》对后来西厢记题材的影响，甚至后来发展到讲起了诸调、陶真、俗讲。

“老师，我送您回去吧。”不知何时楚梓已经走到钱唐风侧，轻声说。

其中乔国老的历数刘关张赵四兄弟和军师孔明文武经天纬地的唱词，以及刘备于房中见孙尚香后的对唱，都是经典戏。今晚的戏，名家云集，戏迷们听得逸兴遄飞、叫好声自始至终不曾断过。

等候许久，老人方才轻轻“嗯”了一声，楚梓移步归座。

钱唐风常常教育孩们，听戏一定要听名角的，如果演员还没练火候，那么听戏就变成了浪费时间。人事也如此，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事情，来成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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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东韵疑惑地看了看老人，但是老人仍然沉迷于戏台上的唱念打、不忘适时喊一嗓“好”，没有任何的不虞。于是东儿扭过去，静待演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