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屏翳，看到顾爷爷之后，也会异常规矩。

“再不听话，把你送到顾爷爷家去！”几乎成了燕大那些因小鬼当家而无可奈何的教职工们用来恐吓孩们的话。

可怜的顾爷爷绝对不会想到，他竟然成了可与隋朝吃童的麻叔谋坐而论的号恐怖分——直到有一天，他亲自听到了家长如是训斥孩，孩立即止住玩闹的真实一幕。

于是顾吾涯开始面对镜尝试温柔地微笑。不笑还好，第一次笑着上课，本科生战战兢兢、疙瘩掉落一地；第二次微笑授业，这些可怜的单汉开始考虑教授是否带病不辍讲坛；第三次当他笑容满面地走上讲台，却看见教室里学生稀稀拉拉，用一只手就可以划拉清楚！好吧，顾教授很不愿承认，教室里只有五个人。

于是顾教授决定不再顺应民意，他左手叉腰，右手狠狠拍打在讲台上，发一声狮吼：“班长，学委！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将所有学生召回！过时依照全班集重修理！”

可怜学委听到最后一个字，嗖一声飞了教室——班长也旷课了。

直到顾吾涯离休之后，整日同笑眯眯的堪比弥勒佛的钱教授打太极锻炼，脸上才终于有了正常人的笑容。

看屏翳也来了，顾吾涯招呼他说：“老三，去问问你爷爷要不要下来吃饭？”

钱屏翳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这个时候了，爷爷一定都吃过了。”

“那也去问问，要不他知这里这么闹，事后一定和我翻旧账！”

“好嘞！”屏翳站起来，“爷爷翻起旧账，还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我去问问。”

待屏翳关上门，顾教授才转对老伴说了一句：“多准备一副碗筷，老钱看这边闹，肯定是要来凑这份闹！”

屏翳嘻嘻哈哈地去了，东儿与学文相视一笑，这两位老人家的厚友谊，实在是由来已久，也着实让外人羡慕不已。二人坐在了惯常的座位上，只有方知晓没有就坐，他挽了挽袖：“我……我去帮外婆饭去。”他在家乡就是如此，同学家里若遇事人家活，他一定要上前帮忙。不光方知晓如此，家乡中淳朴的乡亲们都是这般。

顾教授抬起来，不由好奇——显然他对方知晓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你会饭？”

方知晓，随即又不忘谦虚地加上一句：“我得虎虎。”

老爷赞许地：“这样很好，年轻人，凡事都要勤学。不过不可以随便谦虚，‘虎虎’？这不是年轻人应该说的话。”还未等方知晓答言，他又转向了自家外孙，“学文，你也要学习饭。否则一人游学在外，多所不适，到时候想喝一粥也是千难万难的！不要说什么君远庖厨，我们现在不兴这一！”

“是，姥爷。”沈学文中规中矩地回答着，方才得到老人家满意地。

林东韵待爷孙二人完毕，端然起：“方知晓，请等等再去！”

突兀的气引了众人的目光，东儿从最下首轻车熟路地搬了一个明式的鼓凳，轻轻放置在顾爷爷面前，郑重其事地伸手来：“顾老师，我作为燕大新青年报馆的记者林东韵，有一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