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我是应该啊，如果不是我的出生，钱佩佩就不会要求爸爸去抢你父亲买给你母亲的地，如果不是因为，震萤哥哥不会跑去唐家的别墅，更不会在那里……”

季妍心哽咽，抓着关震霆后襟的手攥得更紧。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她宁愿自己就那样淹死在泳池里……

为什么要去呢，震萤哥哥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救了他，他明明奄奄一息，却还在车上用他的身体保护住身下的她——

那场车祸，钱佩佩和唐志钟以为她昏厥过去，是想要连带她一起撞死的。

“芯颜……？”

关震霆感觉到季妍心沉浸在那一日的痛苦中越发不可自拔，“芯颜！芯颜？！”他微微拉开她，注意到她的脸色好差，喘息好大，“停下，别再想，别再责怪自己！”

*

关震霆大吼，那几乎是在用着命令的口吻，他捧起她落满泪痕的小脸：“我不恨你，你听着，从头至尾我都不该恨你……是我愚蠢，是我愚蠢之极，对不起……对不起……”

他握着她的手抚在自己的脸颊，看着他，只看着他，相信他，相信他对她的忏悔都是真心的，迫切的……

季妍心染着泪的眼一点点冷静下来，那样的眼神虽然凝住，但却让人不安……

她仍是恨他的……

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当我们彼此不想欠，好么？！我倦了，真的太倦了……”

“不！你休想——再离开我！”

关震霆挽去脸上的温柔，严肃又凶悍地将她搂紧，仿佛在说，她有本事就打断他的双臂，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

*

“值得么？！”

季妍心只觉这样的关震霆太不真实，因为她死过一次，他就统统领悟了，放下了？

“你仍不会放过钱佩佩和唐志钟，对不对？！”

她看透他的心，他温柔的眼果真被一层冷冽的光覆住，那是骨子里的凶狠，他不是温柔可亲的震萤哥哥，他是谁欠了他，伤了他就必当百倍千倍讨回来的魔王。

对她暂短的温柔让她只能得到无尽的不安。

她摩挲着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游移，这样的触碰，这样的目光，像一只软绵温暖的手抚慰他心底的伤，关震霆抓住她的手，“别离开我，芯颜……”

“我不想再看到活在仇恨中的你，如果你放不下，就请放开我……”

她身边还有童童，她绝不会让童童和魔鬼靠近，那两个是丧心病狂的魔鬼，什么都做得出来。5

说她胆小，说她没用都好，她再不会把童童置身危险之中。

*

“唐芯颜，那你要我怎么做？放过那两个杀人凶手？让他们逍遥法外？！不要怕，好不好？！他们谁都别想伤我一根头发！”

就是因为这样，她更怕！

她相信他会比他们下手更狠，但她不要再见到他时，他却是在监狱里……

手还是放了下来，关震霆都来不住抓住。

“我的答案不会改变，就像你的也一样……”

季妍心往船舱走，关震霆自然跟着她走进船舱，“送我上岸！别想着囚禁我一夜，童童一个人在公寓，你也不想孩子出什么问题吧？”

除了她，女儿就是他关震霆的软肋，他怎么会允许童童没人照顾，独自过夜。

即便他不愿意放她走，但并没有怀疑她的话是在骗他，一个小时后，游艇靠岸，但他抓着季妍心的手不放，亲自送她回家。

*

回到公寓，简浩然刚哄季童童睡着了。

两男一女，客厅的气氛有些微妙，季妍心放下包，先回房看季童童，简浩然走到关震霆身边，“你都知道了？”

他能猜到季妍心肯定被关震霆拆穿了身份。

从季妍心真的把季童童的头发交给关震霆开始，他就猜到会有这天……

“这五年，谢谢你……”

关震霆声音很低沉，他不得不说谢谢二字，因为他身位丈夫，身为父亲，五年来，什么都没有为她们母女做过，甚至害得她们母女不得不躲在他的庇护下生活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

简浩然一手搭在关震霆的肩头拍了拍，多年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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