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谨行话音未落，一阵尘烟卷来，满吱嘎作响的中车在他们面前停下，雷云谣赶挥手上车，躲过这个话题。

孟谨行仔细回想梁敬宗下达给自己为数不多的指示，结合他到桑榆后的各情况，唯一能下的判断是梁敬宗希望有人对梁小山的死承担责任，但究竟想让谁承担，他还猜不透。

她捧着自己的说：“他们没有一天不在想办法赶我走，梁小山的死更加给了他们充分的理由来敲诈并赶我走！他死的第二天上午，梁大山就带人上山砸了挖掘机和柴油发电机，接着几乎每天白天他都来，有时一群人，有时一个人，喝醉的时候还动手动脚，要不是小凤山上一直有帮忙活的人在，说不定我早……”

雷云谣带着一丝讥讽笑起来，“能为什么？当然是不想让我承包小凤山！当初我承包的时候，姓梁的一家不太赞成，但也没反对。但是，县里一传桑榆列旅游开发规划的消息，他们就开始阻挠迁坟，接着就经常上山捣，这不是司昭之心吗？”

“你知梁小山疯的那晚为什么上山？”孟谨行明知故问。

“我不这么行吗？”雷云谣抬看他，“除了你是真心想解决问题，真心替村民着想，村委和乡里的人，哪个不是想方设法要赶我走？”

“哪两样？”

“没有更好的选择吗？”孟谨行艰涩地问。

雷云谣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连忙掩饰说：“不是你说要开发吗？我是据其他乡的情况推测的。”

“你非常有胆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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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平又低叹一声说：“小行，我的失败就是你最好的镜，如果你没有足够的心，你就会重蹈我的覆辙。”

如果是其他人……

孟谨行见她这付光景，心立下来。

有关梁小山的死，他相信雷云谣说的是实话，只是中间还有些疑。

“很难接受？”

“对。不要尊严练的是你的脸，但要想成为成功的政治家，光脸厚还不够，还需要两大要素相辅！”

孟谨行需要建议，但当父亲真把失败的教训当经验传授时，他才忽然发现，父亲从本上来说只是一名政客。

她突然有些哽咽，“我有时候后悔，吗要来受这份罪！”

在桑榆待了三个月，看到、听到最多的，就是姜家兄弟如日中天的前程，以及梁姓一天天的衰退趋势。

他掐了烟，快速赶回村委，给父亲打电话，他需要一些建议。

“即便这样，你还是一再利用假坟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连许力也曾偷偷说过，梁乡长现在是外中。

孟谨行本来不想说这话，但雷云谣的良心不安让他觉得有些假，忍不住还是说了来。

孟谨行心脏猛一哆嗦，他几乎不相信这话自他一向温文尔雅的父亲之。

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梁敬宗要利用梁小山的死文章，仅仅为了钱也就罢了，要是还有其他政治企图，只怕谁帮他谁就会成为替死鬼！

孟谨行觉得，如若不是梁敬宗想在姜梁之争中让梁小山的死发挥作用，暗中调查之职应该不会落到自己上。

孟清平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接到儿的电话，听到儿现在的彷徨，他长叹一声说：“小行，这就是你的仕途第二课！”

想到这一层，他夹烟的手指有些抖。

雷云谣说的也是事实，任何事情都是因果相连，梁小山又何尝不是死在他自己手里？

“心狠、手辣！”

“你是怎么得到开发消息的？”孟谨行问。

“第二课？”

如果是想让雷云谣承担，那目的不言自明。

孟谨行继续坐在条石上，了一烟慢慢着。

如果梁小山一系列行为是梁家人为争夺利益的反映，那么梁敬宗应该对梁小山的死因心知肚明，他又为何一直促自己暗中调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