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她转就走了孙迪傅的单人宿舍，抬起起，脸上带着傲人的微笑，步履缓慢旁若无人，像一个贵的女王一般。可一回到宿舍，她就再也支持不住了，一栽回床上，拉过被蒙大睡。直到今晚，她才知自己在孙迪傅这里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丹娘」的替代品，一个男人用来满足的玩，一个傻瓜到会相信孙迪傅伪装的笨女人，现在她的肚里还怀了这个骗的孩，瞿卫红的神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了，她不知自己该怎么继续活下去了，她好想家，好想妈妈，好想爸爸，她真的好想放声大哭一场，可要的瞿卫红又不愿意被人说闲话，只有地咬住嘴闭上睛，任泪顺着脸颊像决堤的江河一样个不停。

在这样的时候，她不可能不想到自己腹中的孩。这孩也许是个男孩，也许是个女孩，可无论男女，这孩的父亲是个混骗，想都不要想他会接纳这个孩，自己这个母亲本也快被要被农场开除了，用什么来养这个孩？这是生下来的结果，如果不生下来堕胎，谁又会给她开证明呢？瞿卫红想来想去，猛然间记起了蒋梅给她讲过的那个故事，说是有什么打胎的药方，一喝了就死了，这样也好，一了百了，就是有些对不起小香兰了……

只不过又是一次偶然和巧合而已……

瞿卫红猝不及防的知了一切，脑里轰地一声，像是响了一声沉雷，耳朵里嗡嗡地响。男人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有什么必要告诉她自己怀了，难告诉了他就能改变自己被欺骗，又被抛弃的悲惨命运吗？

孙政委的办公室是里外两间，陈设十分简单。外间放着一圈陈旧的木沙发木茶几，可能是接待客人用的。里间放着一张很普通的办公桌，一个大的文件柜，几把木椅。

「卫红，我以前告诉过你，我父亲因为痪住院了，不过那是我18岁的事情了，后来父亲的住院费全靠张燕她们家钱，我来这里工是因为我在城里犯了事，现在我堂哥找人把事情平了，前几天我回城的手续也办好了，再过两天也就该走了。」

她一去，刚要开问今天下午的事情，孙迪傅就平静的说：「卫红，你不用再问我什么了，我这次回来是收拾行李准备回城的。」说着，从枕下面拿了几封信，一封一封地取信笺慢慢地看。

这天夜里，她几乎整也没有睡着。脑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一年多来的件件往事，对孙迪傅的恨没了，只是觉得自己为什么在经过石康的事情后还是那么相信男人的一面之词，怎么还是会这么愚蠢？自己和孙迪傅在一起这么久了，和他说过那么多的话，应该早就了解他的格，可为什么还会那么相信他对自己是一往情呢？为什么她总是犯这难以挽回的错误，为什么她总是招来那些迷恋她，却又无法给予她幸福的男人呢？难是因为自己继承母亲的前那一对房的错吗，难大就有错，难大就要被抛弃了一次后又被抛弃一次吗？

她终于哭够了，也恢复了平静，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早上上工的时候没有醒，中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醒。同寝的女工喊了她两声他一也没听到，掀开被看她睡得很沉，只好帮她请了病假。

看着前这个朝夕相了快两年的男人，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好恶心，简直比外国故事书里那些哄骗女人的坏男人们一样可恶，不，是比他们更可恶！那些男人至少还曾经对女孩海誓山盟过，现在想来孙迪傅从来没有对自己承诺过任何事情，一切对他的幻想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她的颤抖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就像小时候打疟疾那样，直抖得浑酸麻。没有经历过这打击的人是不会会到什么叫心痛的，一揪心的痛，像是被一钢针慢慢地扎着，一下，两下，三下，隔一会又是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渐渐地麻木。

这一夜好长好长，好像长的没有尽，可瞿卫红却觉得这样的长夜很好，她终于可以这样认真地想一想自己的人生了。自从生下小香兰，来到这家农场女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未来了。

瞿卫红慢慢站起来，望着孙迪傅那张冷冰冰的难看的大方黑脸，脸上讥讽的笑，「没关系，反正从到尾都是我这个『破鞋』勾引你，代我转告你老婆，就说我谢谢她来领你走，我可以再找下一个男人上床了！」

早上醒来，瞿卫红于梦境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脑清醒了许多。穿上洗好了的旧军装，神抖索地走了孙政委的办公室，她希望自己能的面对这个注定的结果，每一个选择都是她自己的，事到如此她只有承受，哭泣和后悔改变不了她的命运。

孙迪傅缓缓放下信纸，面无表情，声音也毫无情的说：「你都看到了，实际上我不说你也猜到了，但是你还是想我亲说来你才相信。没错，张燕不是我的未婚妻，她就是我的妻。」

傍晚时分她终于醒了，只觉得脑袋像炸裂了一样痛，找了一颗止疼药吃下去，过了一会才觉好些。帮她请假的那个女工又给她传话说孙政委要见她，要她明天过办公室一趟，她苦笑着答应了，孙政委是孙迪傅的堂哥，他肯定是为了给自己的堂弟，要把自己从农场里开除了。

瞿卫红终于睡着了，又似乎在半睡半醒之间。她觉得外面好像下雨了，好像看见有个男人在宿舍里的一个女工，她想要阻止，可却无法动弹，这男人很暴，暴极了，她睁大睛想要看清这个男人是谁，可他的脸竟然是一张被烧焦了的脸，她动了动手脚，忽然发现能动了，于是她趁着那个男人在女人下之际逃跑了，她费尽全力的跑，跑得很快，就要跑到农场门的老槐树下了，老槐树一下变成了那个魂不散的噩梦里的鬼蛇神，伸手撕烂了她浑上下的衣服，然后一把她吃了下去……

他又抖了抖手中的信纸说：「以前那封信，那个『丹娘』是我跟张燕结婚之前的女朋友。这些都是她从前写给我的信，当初跟你好是因为你跟她长得很像。两年了，说实话我对你是有情的，但我不可能为了你这女人跟张燕离婚，我们俩之间还有孩，你不是和哪个男人也有个孩吗？所以说，咱们之间本不可能在一起。这些事情我本来没打算告诉你的，但既然你看到了，我索就都告诉你，咱们俩也好聚好散。」

瞿卫红的心碎了，如果说与石康被迫分开在她的心脏上撕了一个，那孙迪傅的这番话可以说是直接让她的心碎成了灰。她知，自己最坏的猜测成真了，这场她自以为是的情，只不过是孙迪傅给自己设下的一场骗局。三年前，她曾认为石康的所作所为的目的是为了「得手」，结果证明并不是；一年前，她主动与孙迪傅在玉米地里发生了关系，她曾认为这是留住好男人孙迪傅的最好方法，但结果证明这只是孙迪傅哄骗自己，要「得手」的计划的一分。而现在，他已经玩腻了自己，就准备偷偷地跑了，要不是她在农场门撞见了他和张燕，她一辈都不会知自己从到尾都被这个男人哄骗了！

孙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张藤椅上正在看文件，他的名字叫孙德富

回到宿舍，瞿卫红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孙迪傅和张燕的影总是在他前晃来晃去，她心中那不详的预越来越烈，可是却又无法相信这是真的，她无法相信那个老实憨厚的孙迪傅会是这样的人。辗转反侧许久，最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夜半时分，起去了孙迪傅的单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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