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这边医生们说：“伤不严重，不过，有少量内血。不好，血量增大。”他们看看还有意识的黄维德，对我说：“小，请问病人他从前是否接受过腹腔内的外科手术。”

我的边，有人走过，我抬起，居然是来黎的那天在火车上遇到的老婆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大学里已经放假了，我的论文被特准延期上，欧德来到黎，已经帮我把学校的结业手续都办好，房也退租了，她也替我收拾了行李，寄存在华人学联的办事。

乔菲

“您好。”我对病人说。

她看看我，很久，然后伸手拥抱我：“你要知，菲，这不是你的错，上帝带走他，一定有别的差事给他。”

“你怎么了？”她问。

“您是谁？”

那边好的。不像你想的这样。”

我笑了，好心的祖祖他并没有离开我，他这样永远留在我的生命里。

“我可以吗？欧德。”我问。

手中忽然长纠缠的曲线。

你懂吗？对他们来说，一切并未结束，一切刚刚开始。”

我说着就把贴在他的墓冢上，真凉啊，祖祖，这次让我给你一吧。

“你怎么知？你去过？

“……”

我停下脚步，听见病人在，用汉语说：“快救我命。”第四十六章

“不好。”

我告诉你，他们只是去了另一个地方而已，就像我的弗朗索瓦。

可是，后来我想，要是他在，祖祖会为你这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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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的旁边有些，不知谁来看过他，我把给他的白百合跟那些放在一起，我的脸此时离他的墓碑很近，青石板发寒气，我亲亲刻在那上面的他的名字，我说：“祖祖，你冷不冷？”

有人来看我，是欧德。

我在走医院的时候，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我一路随这受伤的中国人直到急救室，他一直清醒，用中文说“救命”。

医生为了安全起见，在我院的那一天才为我把手上的绷带摘除，我看看很久未见的自己的手掌，上面是一条愈合了的红的伤疤，嵌在我本来就杂的手纹上。

“祖祖是披法兰西国旗下葬的，他的战友扶灵，他葬在黎的国家英雄公墓，你可愿意去看看他？”欧德说，继续烟。

“我不信，那边冷。我的朋友是南方人，他不会舒服。”

“那怎么了？”

法国医生问我：“您是病人家属？”

“你怎么知？你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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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仍是艳丽的古怪，疯疯癫癫。

急救车呼啸而至，担架上运来的患者血模糊，医生接的时候说，是车祸。

欧德给我一支烟，又自己了一支烟，我们坐在园里。

“祖祖，这次，我抱抱你，好不好？”

我愿意相信。

她很轻蔑的看看我：“哼。

“我的朋友去世了。”

“祖祖刚走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永远都不要再见你。”她吐了个烟圈，“我那么好的弟弟。

得这样周到，都不知该怎么谢她，欠她们弟的，这一辈也不知还不还得起。

“那你带我去吧。”

“黄维德，米奇林中国公司技术顾问，我的护照在上衣袋里。”他说这话的时候，气若游丝，嘴里血。

我说：“不是，我也是中国人，过来看看有什么忙要帮。”

“啊。”

可我把她最后的话听在耳朵里，一切并未结束，一切刚刚开始。

“谢谢您，小，那好，请一直与他说话。”医生命令。

我自己去看望祖祖，在英雄公墓的一个角落找到他。墓碑扑实无华，墓志铭来自他的队，寥寥的几个字，也很简单：祖祖费兰迪，年轻的宪兵，蓝盔队准下士，为了黎，留在这里。

“……”

“你看这里这么多人，他们在那边过得更兴，你信不信？”

我把话翻译了问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