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家。我到自己衣服透，心冰凉。

我看到脚下浅绿的塑胶跑上，有程家的血。

而我的手还被他攥着。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脸苍白，唯有血，怵目惊心。

“好了，请你放手。”

“不。”他恶狠狠地说。

这人本来就不会打架，一只手对抗刘公，吃亏成这个样，还这么顽固。

我说：“你想怎么样？”

“你跟我走。”

“去哪儿？”

“回去。”

“算了吧，程家。”我说，“那不是我的地方。”

“我有话跟你说。”

“以后还有时间。今天，太慌了，咱们都一样。你看，这还在我的学校里啊，你怎样瞧不起我，也请在这里给我留一些面。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年。”

我到他的手渐渐松开。

我的那只胳膊终于获得自由，看一看，上面是被他来的血红的印。

我站起来，慢慢离开。

就要离开场了，我听见后传来程家沙哑的喊声：“乔菲！”

五一节的假期里，我着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这个男人对我的好，是让人动的，可我越来越多地到来自他的压力。

我知，我们应该长谈一回，但我要选择一个好的时机，我要把事情跟程家说清楚。

未待我选择好一个合适的时间，另一件事情突然发生。我终遭重创。

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下午，系主任王教授让我去办公室找他。我以为是要布置我参加全国法语演讲比赛的事，将写好的稿一并带了去找他。

去了之后发现，辅导员也在。

主任见了我，并没有好脸。

我坐在沙发上，辅导员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对我说：“乔菲，你坐这里。”

我正寻思发生了什么，他们将一张传真摆在我的面前。

二号的黑字符，清楚地介绍了我在前一年在夜总会“倾城”当坐台小的行径。言辞犀利，语势压人，以一句“是可忍，孰不可忍”结尾，是谁这么恨我骨？

主任说：“乔菲，我一直觉得你是好学生......”

我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不过此人要害我，却没有下杀手。

只发传真，没有真凭实据，足够我名誉扫地，却不至于被学校除名。

主任说：“当然我们也不会信一面之词，不过乔菲，你从此之后要小心了。哦，演讲比赛的事，你先不用准备了。老师这个决定，事有因，也请你理解。”

当然我理解，有丑闻的女生，是所有学校的禁忌，哪能代表学校再去参加全国比赛。

我向主任行礼，谢，离开他的办公室。

找到最近的一个角落，给程家打了电话：“你现在来，我要见你。”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在约好的咖啡厅见面。

我先到的，他从外面来的时候，额上有亮晶晶的汗，他的角贴着创可贴。

程家坐在我对面。习惯的松一松领带。他看看我，他又瘦了，脸从来没有的白，白得让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