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去了他的公寓，不知为何，她是这样迫切地想见一见那个毁掉她一切的女人，想看一看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明明是那样媚俗，却能将所有自己在乎的人都赢到手心里。

江以夏缓缓来，平静得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当伤痛慢慢被时间和关平复，她也脱胎换骨。徐小端起咖啡去喝，她忘了放糖，那咖啡满苦涩，可是将那苦涩咽下去，似乎也能品一别样滋味来。江以夏说的那些事情全都无法考证，只有最后一件她依稀还有记忆，仿佛她和周正泽闹到最僵的时候，的确有那么一天在公寓下碰到过她，坐在车里幽魂一般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睛奇异地亮，隔着远远的距离一动不动看她。

徐小偶尔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想想江以夏这番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几分夸大，周正行最是个八卦的，一见她那样就要来打破沙锅问到底——是不是还怀疑以假换真中饱私已经投案自首的张梓优是被大哥指使的；是不是fly的事情忙不过来又让他大哥独守空房了，是不是哪天想来觉得踩了陷阱气不过又和大哥闹离婚了？他也常要拿和事佬的样来：

“大嫂，真不是我帮大哥，你是没见过他喝醉酒那时的样，你是没听见过他说——”

她的一双睛斜过去：

“周正行，和你说过好多次，还想从我这里听八卦就别跟我提他。”

他立刻谄媚笑起来：

“那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他心里默念，哥，老弟我真想帮你的来着，可是……算了，反正你知怎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反正你还有长长的一辈呢。

对于周正泽来说，长长的一辈，在他还没有遇到一个叫徐起霏的女人之前，他无法预知那将会是什么样，然而当他的命运和她集在一起之后，他总是清晰地记得很多瞬间。

她坐在他对面白猫，偶尔抬看他一，睛是圆的形状，光灿灿像养着两汪银，那线烈地勾勒上去，如猫一般妖媚慵懒，仿佛真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陪他喝酒教他划拳，吆五喝六又笑又闹，脸颊上红扑扑仿佛熟透的苹果，直想叫人一咬下去。

她带着他四刷面卡巩固地位，在他旁昂首优雅微笑，只一双睛隐隐狡黠。

她两只睛哭得又红又，却在电梯间里笑得咯咯咯的，她咬牙切齿对他说，是，我终于知他是什么人了，周公，谢谢你；

她在电视上坐姿直，淡然笑，仿佛君临天下的女王，说，我不会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情向琦小歉，无论报纸媒会怎么写，我持我的立场！

她咬着嘴边的一涡笑看他，周公，我话说在前，我可是很贪心的，车房票，还有你这个人，全都是我的。

她拿着手机不依不饶跟他嚷嚷，你看你看，你在我手机里都叫亲的了，为什么你手机里还叫我‘不可理喻’，难现在我还不是你亲的吗？

她躺在他的臂弯里，呼的气息就拂在他的手臂上，她说，正泽，我们结婚吧。

他清楚地记得这些瞬间，清楚地知那应该就是未来的样，他从来没有对人说过，连她也没有，只在很久之后才有一次意外让正行听了去，那是失去她的时候，他喝到迷糊终于说那句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