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发价我早就订好了，是零售价的三分之二，一百斤起订。这么苛刻的条件，挡不住菜商们的购买情。我让大家先订个货，等菜熟了再来提菜。可大家怕到时候人来了，菜却没了，于是个个留了订金，签下订购草议书，这才安心回去，只等菜一熟，就来提菜。

“俺大哥说了，一切正经人都是纸老虎……俺们是混混，烂命一条，谁都不怕。俺大哥还说，你们正经人都是纸老虎，就怕俺们混混。”

到大棚逛了一圈，叮嘱员工们千万不能在菜快成熟之际虎大意。余下也没什么事情好了，无聊之下跑了两三里地，准备去学校偷偷看宋雅上课。我跟她谈对象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她上课是什么样的，真是失职。

来我这批菜的菜商们，有自己菜的，也有收别人的菜来卖的。但大多数人的菜属于自菜，一方面其菜卖相不如我们，另一方面货源也不如我这里充足。菜商们一方面觉得我们的菜好，另一方面觉得这里菜多，货源又稳定，自然要趁早来打好关系，以后的生意也好。

不少菜商来村里看菜。普通人家来的菜，面黄肌瘦不说，还满是虫痕。但我的大棚菜却不一样，个个神饱满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又兼卖相好，很多菜商当即就说要订货。

我“这打小就不学好的小痞我见得多了。我去教训他，他绝对不敢再犯错。”

大人揍小孩的事儿，我可不来。怎么说我徐兴现在也是有份有地位的人，岂能跟一个小孩一般见识。我宋雅这是怎么回事。宋雅说“李二狗打小就死了娘，他爹把他丢学畜就不他了，这孩整天跟村里的小混混们混在一起。学会了氓话，欺负到小晴上了。”

“知我名，你还敢欺负我妹妹”

这生意得也太顺了吧，莫非我是运气超人运气来了，城墙也挡不住疑惑之际，我跑去找爷爷问了这个问题。爷爷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让我回去好好看看上回给我的那本经济学。

呵，那男学生看起来少说也有十三四岁，竟然被小晴打得愣在原地。我看了好笑，她长得了还怎么得了啊。

我来到学校的时候，远远的就听到下课铃响。不要误会，这铃不是电铃，而是一棵大树上挂着的半截钢轨。学校边住了个单老大爷，老大爷终未娶，唯独喜孩。从我上学那会儿，就主动承当了敲铃的这个任务。

远远的，我就看到小晴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跟一群小丫玩踢键。小姑娘打扮得净净漂漂亮亮的，带动了不少女同学净了。

“没事，来看看你。”又对泪汪汪的小晴说，“哎哟，谁欺负咱们小晴啦小晴快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报仇去。”

我绝倒。卫这瘸竟然这样毒害未成年人，教唆犯啊∶好一个孩，竟然被他洗脑似的教育成了以混混为崇目标的小兔崽。

经过这十几个菜商一宣传，我的徐铁手大棚菜，在县菜市上算是闯名了，几天工夫，所有蔬菜包括反季节蔬菜都一订而空。

李二狗吓得直发颤“大……大哥……大哥大……小弟不敢了，再也不……不敢了……你就饶了小弟这回吧……”

我哭笑不得，莫明其妙被几个小混混认作大哥大。“既然你知，还敢来欺负我妹妹嚼跟，你不知宋老师是我未婚妻么”

“卫大哥就是我们老大，他哪里有大哥”

我正要走上前去，却发现有变化。

徐玉凤看到男人冒光，就知徐兴这小没想好事。惊兔似的，逃门去，“不要”

“啊，难到你真的是大哥大”李二狗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虽然俺们卫大哥没说，可是俺们兄弟私底下常猜卫大哥的大哥是你。可卫大哥不跟俺们说，俺们也不敢说。”

“你知我是谁嘛”

一名瘦满脸痞相的男同学，走到小晴面前，跟她说了几句话。明显两人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小晴尖叫一声，我隐约听到“……找宋老师去……”

李二狗见我壮如，吓得后退一步。半天才壮着胆回了一句“老……老是卫……卫大哥的人……你别动俺，不然俺大哥饶不了你。”

我哈哈大笑“卫是你大哥”

早年我们村穷，穷得来几个老师就走几个老师。宋雅之前的老师都走光了，全校连上校长都没有来宋雅来了，老师，班主任，校长，教导主任，她一人兼数职∶在学生不多，从一年级到五年级，加在一起也不到三十个学生。

“你……你是徐……徐铁手。”

下课了，孩们叫着从教室里冲来，奔到场上。男孩蹲在地上打弹，女孩们邀起三五十个好友，扯起一条老长的像，起了游戏。原本冷冷清清的学校，突然一下从原始社会步了现代社会。男孩们追追打打，女孩们绳的绳，踢键的踢键，好不闹。

兴之余我也纳闷，是不是该给咱们的蔬菜大棚取个名了徐铁手大棚菜这名字怎么念怎么拗。大棚菜不行不行，可别让人想歪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丢给他一钱，乐得他直打跌。“好了，叫你那帮兄弟机灵，以后不要在学校里惹事生非。特别是宋老师和东方晴，她们一个

“我发工资给他，让他有饭吃、有酒喝。你说，他的大哥是谁”

后来小晴来了。村里的大人们，一见这灵般的小女孩就喜得。这小女孩，七八岁大，什么都懂。村里十四五岁的孩都没她聪明。人长得又漂亮，穿的衣服都是那城里的漂亮衣服。加上有个博士爷爷，财主哥哥，可把村里的小孩嫉妒坏了。可村里人知这小女孩来不小，得罪不起，千叮咛万嘱咐自家调捣的孩别去欺负人家。

我怜地掉小晴的泪，说“好啦，人家说你，你也打了人家一掌了。两清了。哥哥帮你教育教育他啊。”

玖嬷剧烈的动作，两片大一颠一颠的，把我勾得心。想起昨晚她在床上的风，心里更是火。我现在是情场商场双双得意，人生若此，夫复何求啊。

小晴扑我怀里嘤嘤大哭，指着那一脸痞相的男同学“哥哥，就是他，就是他欺负小晴了。哥哥，你快帮我去打他。呜……”

随后就看见那个男同学对小晴拉拉扯扯。可小晴这丫岂是好惹的主起来狠狠地给了那男同学一掌，骂了两场，一阵风似的奔了办公室。

宋雅担心“你不会打他吧。”我汗然，“我是那人么”

“雅玉，雅玉……”我一拍大，猛回，叭叽在玖嬷脸上来了一。“哈哈，好，好，好名字。咱们的菜玉洁冰清，吃了之后令人心情舒畅，雅致宜人≠嘿，玖嬷，你想这么个好名字，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那你知你大哥的大哥是谁么”

老大爷不计报酬，不计辛劳，几年如一日为孩们敲铃。只是希望能看到这些孩在课间几分钟闹闹的情形。

农村的孩，启蒙晚，大多笨笨的，不好教。宋雅老在我耳边报怨，说一个学生十三四岁了，才来读一年级。可这有啥办法呢人家吃都吃不饱，你还指望人家读书习字啊

小晴也“他就是氓。哥哥，李二狗就是个氓，不要脸，说……说我是宋老师的私生女……我气不过就打了他一掌。”

那在场上耍闹的自然不好意思，于是害羞得躲教室、们天生的玩兴被压抑在小小的一间教室里。教室再怎么窗明几净又有何用孩们的心灵被锁在建筑里，不能回归大自然。难怪老从报纸上看到许多学生自杀的新闻。而且这些人大多是城市学生。

上回去宋雅家的时候，她特意带我去看了她以前读过的小学。别的我不想说，但有一很让我失望。城市里的学校，一个个建得比大厦还，场比窝还小。学生们下课时间多只能呆在走廊上晒晒太。要想活动常常是几百双睛盯着几个人看。

“没错，俺大哥可有本事了。手底下有很多小弟的，俺打不过你不要。你要打俺了，俺叫俺大哥收拾你。”李二狗完全不知自己说话带着颤音。

可世上的事就是这样，你怕什么，它就来什么。

我微笑着朝办公室走去，迎面就撞上了牵着小晴来的宋雅。宋雅惊喜“你怎么来了”

宋雅说“他是我的学生，还是我去吧。”我“他要一咬定小晴是你私生女，你怎么说”宋雅燥得脸通红，嚅嚅说不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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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走到那小痞面前“你小跟谁混的”

宋雅斜看我，“嗯，你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唉，你说，这取个名字咋就这么难呢”我的手攀上了玖嬷丰满的yutun。玖嬷拍掉手，叱“大清早的也没正经，昨晚还没要够啊”

仔仔细细看了三个晚上，我终于明白了。现在香国的市场于卖方市场，资料稀缺，大棚菜并未普及。这年，正是遍地捡钱的年，于卖方有利。

“不就是取个名嘛这小事儿就把你难倒啦依我看，就从我和雅妹妹的名字里各取一字，叫雅玉大棚蔬菜吧。”

我嘻嘻一笑“那你帮我们的大棚菜取个名，不然我这病可就要犯喽。”

“小兴，想啥呢大清早的不见你上菜地，一个人傻坐在客厅里。”玖嬷手来到我后给我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