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甲年四月廿四，也是她永远不会忘记的日。

“都这个时辰了，容司谏还不回去？上次的考绩，你都已经是第一了，再这么发奋用功，让我们这些人可怎么过？”

禁室内静寂无声，光线昏昏，四下不见人影。

事呆住，“苏行首刚刚还在这儿，怎么不见了……”

苏妙漪攥着六环锁的手缓缓松开，一把推开了前的门。

苏妙漪挥了挥手里的账簿。

就在那一日，虞汀兰也不回地跟着裘恕离开了临安。从此，她失去了母亲，而裘恕得到了妻。

裘恕眸光微沉，神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下一刻，他越过事，径直将闭的屋门一把推开。

是啊，因为几日前他还不是孤家寡人，他还有急着赶回去见的人，可现在那个人逃走了……

说话之人被噎了噎，转回后忍不住嘀咕，“上个月也不见你如此拼命……”

就在他们二人越过最后一排书架，走到杂间跟前时，一熟悉的声音却从后传来——

裘恕顿了顿，“妙漪这么早就到了？”

探地将六环锁扭转到了“甲四月廿四”……

他张唤，却被裘恕抬手阻止。

“裘某今日还有些公务，诸位有什么事，便先同辛事商议。”

“是苏行首的吩咐。”

事也迎了上来，“苏行首，你要的纸笔。”

夜落幕，谏院内仍是灯烛通明。

可她知，这么是无用且幼稚的。

“裘行首，裘行首……”

裘恕应下，“此太暗，换个地方吧。”

裘恕的形微微一顿，目光从那完好无损的黄铜七环锁上移开，转过来，正对上面诧异的苏妙漪。

事愣了愣，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方才走时没将门关上啊……”

楼下，裘恕刚一走骑鹤馆，那些等候已久的商铺老板们便蜂拥而上，急切地想要与他搭上话。

“多谢。”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一句。

黄铜六环锁应声而开。

众人忍不住相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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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恕的神恢复自如，笑，“听说你在看账簿，所以过来看看。”

他刚走上楼，便迎面遇见了捧着纸笔的事，“这是什么？”

丢下这么一句后，裘恕便匆匆上楼。

容玠的笔彻底停住了，眉宇间覆着一层沉沉的烛影。

“世叔也来看账簿？”

容玠也留在谏院，秉烛写着奏疏。

“咔哒。”

裘恕不动声地颔首，“我也过去看一。”

***

一小吏匆匆跑衙署，扬声唤，“知微堂的人找你，此刻就在谏院外！”

“世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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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漪接过，又转向裘恕，“世叔来的正好，这与官府往来的账目里，我有些还看得不太明白，不知世叔能否替我解惑？”

其实谏院早已放衙，但因坐衙时长也被算谏官们的考绩，所以不少新晋谏官都会留在谏院，批注公文、撰写奏疏，日日忙到夜，只为能凭着优等考绩得到晋升。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禁室门前，却见门竟是已经被关得严丝合。

容玠笔锋微顿，却连也没抬，淡声，“容某孑然一人，不比诸位有家室，回家和留在谏院，并无分别。”

苏妙漪僵在原地，脸忽然间变得有些难看。

话音既落，众人的视线便齐刷刷看向容玠。然而容玠的位置竟是已经空了，唯有一穿着官袍的影从他们的角余光翩然掠过。

“……”

“是啊，苏行首是勤勉刻苦的，大清早就来了禁室，说想要看看这些年行会应对官府科索的账簿，还嘱咐我去寻纸笔，说要抄一份带回去……”

事不明所以，睁睁看着裘恕脚下生风地朝书架后面的杂间走去，也连忙快步跟上。

在他周围，好几个谏官已经累得又是打哈欠、又是脖颈，可只要回看容玠一，便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似的，怎么都站不起。

苏妙漪低眉敛目，“……好。”

“容司谏！”

掩埋在心底的那些戾气再次被这一串数字激发来，在苏妙漪脑海里肆、叫嚣，让她险些忘了今日来骑鹤馆的目的，只恨不得将这锁砸碎了，摔到裘恕面前……

她有更好的方式，而且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