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着这个正跪在她前的男人，心中柔得一塌糊涂，只想亲吻他、拥抱他，哪里还能说那些教训的话？

“待从……”他下意识地念这三个字事，脑中就想起了那位大将豪情万丈的词：待从，收拾旧山河！

德、要他宽仁有度……臣写来的辞章，她已经烂熟于心。

“上的礼服那样重，怎么在这儿傻站着？”后倏然传来楚晏的声音。

“我的陛下，自是青史之中最厚重的一笔，将来名垂万古，百世芳。”

正要低，眸光却忽然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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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到平之后，荀清臣便与楚晏一同歇在明德殿，还是第一次去长乐。

“殿下长乐未央——”

荀清臣勾了勾角，站在她侧，同她共同俯瞰叩首的朝臣。那些恪守的礼节规矩在这句话响起时，便飞快地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君后请起。”

这是中之主的居所，是他从此以后的寝。

装裱的框架之内，是一张微微泛黄的纸页，上面的笔迹气势磅礴、笔扫千军，透着雷霆万钧之势——于他而言无比熟悉。

“阿晏励图治，与民生息，而……南边一派混，不思取。至多两年，阿晏便一定能举兵南下，彻底平定社稷，成此千秋功业。”

仪典行到此，也就差不多到尾声了。接下来，该是帝后共同在襄殿，大宴群臣，以示庆贺。

楚晏听得好笑。她瞥了墙上那幅字，上前握住青年的手，拿起来亲了亲他的手背，说：“其实，我当时写这幅字的时候，想的不是这个……起码，不尽然是这个。”

但这典礼向来繁琐而冗长，荀清臣今日已经穿着那厚厚的礼服折腾了一天。楚晏怕他折腾一天后明日又要生病，让他在宴会上了个面，便将他赶回了寝殿。

她什么也没说，便将玺印递了过去。

神清骨秀、皎如秋月的青年人绕过翡翠屏风，看到正缓缓燃烧的大红喜烛之后，脸上慢慢添了几缕丹砂一样的嫣红。

荀清臣愣了愣，双手接过，垂首掩了脸上的笑意，不住地想：好在她的天下是自己打来的，没人敢置喙。否则，这样胡更改程，臣们要闹好一阵呢。

君后伸手，悄悄地勾住了新帝的手指。

荀清臣霍然转，欣喜地弯了弯眉，看着一冕服、威严赫赫的良人，真心实意地说：

荀清臣将玺印暂且递到礼官手中，将手搭在君王递过来的手上，慢慢起。他听到了新帝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的声音。

众目睽睽之下，一句亲昵的私语，“这是最后一次跪我了，以后都站在我边。”

他不自觉地往前挪了挪，在那幅字下面驻足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