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依偎在一起。一单衣的男人像只猫儿一样，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说：“阿晏，我你。”

自己要是现在醒了，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反而不开心呢？

荀清臣听着舒缓的童谣，受着畔熟悉的温度，一颗心无比安定，渐渐的，渐渐的，便生了睡意。

也是在这一年，在中原纵横了数年的燕王楚晏定都平，终于登基称帝，正式建国号为燕，改年号为清平，尊其父为祖，其母为懿太后，并颁下敕令，大赦天下。

“阿晏，抱抱我。”

有的人张便是海誓山盟。

但现在，一直扣住的壳终于向他了隙。哪怕这隙依然微小，他也看见了其中光的珍珠，莹透亮，璀璨夺目。

“不怪你，阿晏……我从来没怪过你。本来就是我的错，你一直对我很好。”

荀清臣大怔，眨了眨酸涩的睛，又生一落泪的冲动。

*

而有的人惜字如金，给关心、护、贴、依靠，甚至连将来都为你打算好了，却从不轻言喜。就像一枚死死扣住的珠，等闲不肯内里的。

楚晏依言抱住他。他的温一直偏低，冬日里抱起来，其实有些冻手，但楚晏总是很喜抱他。荀清臣也很贪恋她的怀抱。

但在建康苟且偷安的小朝廷依然沉醉在江南的风里。皇里的小皇帝在臣们海晏河清的赞颂声中，拥着丽的贵妃，诗作赋，歌舞升平。

迷迷糊糊中，却听到了女低低的声音。

“当然。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不应该再有其他的人足。”

……歉也要趁他睡着，才肯偷偷摸摸地说来吗？

他愣了愣。直到楚晏的手摸到了他肩膀的，荀清臣才明白……她是在为当初军营里，那段相互折磨的日而歉。

对于变成俘虏的昔日仇人，留了最后的尊严。对于一名以侍人的男，还是给了不必要的关怀、怜。

，“雪卿这样说，我很兴。喜，才会生独占的心思。”

楚晏话音微滞，迟疑了一会儿，温声回他：“我也你。”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能真正得到君王的真心？他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楚晏抱着他回到被下人收拾净的床榻上，轻轻哼起小调，哄他睡。

最后拥抱在一起，变成耳鬓厮磨的枕边人……她作为在上的君王，也给了他足够的真心。

“那……你会一直让我独占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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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清臣默默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翻了个，亲昵地将埋在她的脖颈。

“抱歉。”

这一年，南方大旱，饿殍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