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匆忙解开楚晏的外裳，看到不断往外渗血的伤时，她简直要忍不住失声痛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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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躺在床上，摇摇，想说自己以前也不是没有带伤上阵，哪就那么容易死……但越来越疲惫的，好像正在无声地提醒着她一些东西。

易棠好不容易给她重新止了血，包扎好伤，便急急地摸上了她的手腕。

可是没有。

她没有再回答易棠的话，怔怔地望着军帐，仔细地思考着自己的死亡。

却见脉象沉细，微弱至极！

易棠要用尽全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手不再发抖。她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能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

“沈意……我若没有等到文璟，不要发丧。你努力稳住局面……若不行，便将事情如实告诉……沈安、林方回，向他们讨教。”

她倔而淡然地站在华盖之下，一直等到敌军溃散，等到捷报传来，才将剩下的事给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与沈意一同下了战车。

楚晏努力，说：“再请我阿姊来，还有……郭晴、安靖……康宁，唐圭……告诉他们，我大败蛮人，不胜欣喜……效仿先贤，刻石记功而还，请他们来搭建祭台……也个见证，令他们献上大赋、铭此胜事。”

她受伤的消息还没有传去……趁着大破王的威势，这些世家的话事人即便心有疑虑，也不敢不来。

“去了，去了，昨夜便已经令人快加鞭到晋宁，急召易中书军营了，”

在外人看来，只是燕王与她的亲卫统领情厚，相携离开。但易棠一就看，楚晏分明已经脱了力，若不是将的大半重量都压在了沈意上，恐怕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下。

都觉得这个人已经撑到了极限。

楚晏敛眉，偏过看了她一，轻斥：“……不要此，小儿女情态。去将事情办好。”

易棠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沈意狠狠了睛，大声应了是，掀开帘了军帐。

“文华……”楚晏看了她毫无血的脸，发一声低低的叹息，“难为你了。”

等他们来了，纵然发现不对，也没法再走。而世家没了领袖，一时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届时，易珩自然就能手握军权，将这些人攥在手里，扶上位，促成权力的平安过渡。

此两人跟随她多年，忠心耿耿，在军中也有威势。

“你！你……你真不怕死吗？”

沈意的睛不可抑制地红了，哽咽着应是。

“沈意……派人去召文璟了吗？”

她实在不敢想，要是有个万一……她要如何向兄长、向王府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