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没等他说完，便霍然站起。

银铃是昨夜楚晏系上去的，她早晨没摘，但并没禁止他摘。楚晏来时并没想到，他会将这对饱狎昵意味的银铃留在上，毫不避讳地了一整天。

荀清臣连忙起追上去，抱住她的腰。

她捂住自己的睛，痴痴地笑了半晌，直笑得泪都来了，才将手里的竹简狠狠地砸在他上。

心中恼怒到极致之后，脸反而冷静了下来。她慢慢勾起角，弯起眉，轻声细语地问：“荀大圣人，你可怜我呀？”

“可见人不能将话说得太满，否则会遭报应的。”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一声声地喊：“阿晏……”

“……你的怒气、你的不满，还有你的望，尽可以在这上发来……你很喜我这副，不是吗？”

清臣喃喃低语了许久，别开，平静而怅然地趴在床沿上：“我已经没有筹谋天下大事的心力了。”

“我只是见你过得不好……我对不起你，想……让你开心些。”荀清臣抬起望她，轻颦浅笑的面容下藏着些许疲惫：“你若不放心，尽可以拿锁链……”

“后悔？”楚晏冷笑：“你不是说你事从不后悔吗？那日在大营，是你亲说的——为国为君，于事无悔。”

就像一张弓，拉到极致之后，弓弦必然崩断，即便再修好，也回不到起初的模样了。

她垂下眸。

“这是我应得的。”他抖着手扯散了自己的发髻，接着便开始脱衣裳。衣服凌地散了一地，他**地跪在地上，原本被衣袍遮住的铃铛便显现在人前。

他反而笑起来。

“荀清臣，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你不会想知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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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想让你遭更大的报应。”

“不是，不是。”

“我自问对楚朝江山已经尽心竭力，不想再用这副残躯折腾什么风波……你也说荀清臣死了，不是吗？”

这还残存着她昨夜留下的痕迹。鲜红而暧昧的抓痕映在冷玉般的上，暧昧得惊人。

楚晏冷看着，退后一步问：“那你遭报应了吗？”

咙渐渐涌上血腥气，他久久得不到反应，终于一血呕来，狼狈地佝偻起。

那是一对很巧的银铃，用红绳串着，牢牢地系在脚踝上。

从前那些站在朝堂上的日，于他而言，已经久远得像前世的事情。

他跪下去，双手颤抖着抱住她的，“我是悔恨，我想到你上的伤，每天都止不住地悔恨……”

“我遭报应了，阿晏……我已经遭报应了，我求你信我……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