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摇，一儿也不合，“我没有醉。这里的酒一儿也不烈，哪里能喝醉呢？”

楚晏的动作慢了半拍，而后便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女孩的笑声很清脆，如银铃一样，缓缓回在屋中。

荀清臣微怔，抬手抱了抱她，慢慢扶着她在小榻上坐下。

外间很快有人敲门，送来一碗刚刚好的醒酒汤。荀清臣半劝半哄地让她喝了醒酒汤，又拿士兵提供的温给她了脸，最终长叹一声，“殿下醉了，睡一觉，明天起来就好了。”

她了嘴，笑得天真无邪：“我现在兴许真的喝醉了，上一儿力气也没有……右手也疼，疼得连剑都拿不起来。想杀我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疲惫，一样的疲惫。

荀清臣呼一滞，久久没说话来。

外面的门打开又被阖上。属于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地传来。

“胃也疼，一喝酒就疼，像针扎一样……先生，我浑都难受……好难受。”

荀清臣慢慢挣脱她的手，往外走。

楚晏好像脱了力，将自己重重地扔在床上，无力地陷被褥中。

她笑了很久，还是停不下来，便就势趴在他的肩膀上，抬手勾住了他的脖。

听到她的话后，他摇了摇，轻声答：“我想……赎我的罪。”

“先生，我好疼呀，好疼……”

她的下意识地张了起来，打开藏在左手手腕上的机关。

楚晏睛眯开一条，看着他一走近，看着他在床前跪坐下来，看着他拿起那把手柄、削铁如泥的匕首。

“那我请沈将军寻易女郎过来。”荀清臣站起，衣袖却被拉住。他顺着楚晏的力沉沉地往后坠，差便一磕在床架上。

她固执地盯着他，又低声喊疼。荀清臣的略显僵，试探地坐了下来，抬手抚上她的额，轻轻地起来，温声说：“是喝了酒疼吗？”

荀清臣顺从地垂下睫。眉共山争秀，可怜长皱。

“先生为什么要走？”楚晏眉尖蹙，疑惑状。

“过了今晚，你再等不到这样的机会啦。”楚晏坐在床上，一双情明亮而诚挚，由下而上地仰望着他，“外面就有匕首——我淬了毒，只要刺一，就会丧命……”

“手疼……他们想废了我，朝我的手砍了好多刀，伤好久都没好……后来易棠来了，伤总算得了救，但每每到雨天便疼，秋冬之际更疼……”

“先生……”世殿下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吐气如兰，奉如玉，脸上神情似哭似笑，说话的语气似嗔似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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