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相信我没杀他们了？”

他带着楚晏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上，一个文文雅雅的笑容，只是底一片苍凉，委实看不什么笑意。

“……我只是在搏您的怜悯，求您的怜惜。”

女眸渐，她带着荀清臣的手向上，隔着浴后的一层薄衫，慢慢地抚摸自己上昔年留下的伤痕。

“抱歉，殿下……我……对不起。”

荀清臣不再回避，也不能再回避。他起跪在她前，直直地凝睇着楚晏：“殿下，我没有筹码。”

楚晏停下动作，眉一拧，望向荀清臣的神渐渐染上愠怒。

楚晏拿着块巾，正慢条斯理地着自己的发。

他膝行过来，想接她手中发的巾，被她挡了，便徐徐枕在她膝上。

“呀，是想和你的老东家唱一红白脸吗？可惜楚渊不合，活让你成了台上的小丑。”

荀清臣不吭声，垂下眉，神越发哀伤。那双凤在他脸上并不显得凌厉，反而有些别样的风情——尤其是当荀丞相眉低垂，带哀愁之时。

——真可笑，被你的小主当成了弃，就彻底活不下去了？

楚晏看着他黯然的神，双几度开合。明明心中恼怒，可脸上反而绽如般的笑容。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地在男人耳边响起。

厅中久久没有再响起声音。

第16章 质问

荀清臣抬望她。

嘲讽的话已经到了嘴边，不知怎么的又被咽了下去。

“你当年握着我送你的剑，刺向我的时，分明就是起了杀心。”楚晏也不眨地盯着他，不愿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后来，怎么又假惺惺地为我们求情了？”

“孤怎么舍得杀他们呢？没有他们，我都不知荀丞相手中还有这么多筹码。先是你的，再是我们的那儿过往……然后呢？不妨告诉我，你接下来要用的筹码是什么。”

“殿下，还要留着我吗？”

“对不起……阿，殿下。”

楚晏发的动作慢了一拍，垂下睫羽看他，但只看到一个圆的后脑勺。

“那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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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将那壶冷茶一脑儿地肚里。

“若非殿下请易姑娘救我，我早就没了命……如今虽然活着，却仍是一无所有，何谈制衡殿下的筹码。”

“荀清臣。”

荀清臣倏然换了个方向，从下而上地仰视她，“殿下想把我当成引蛇、制衡朝廷的筹码……如今，您的目的已然达到，而荀某已经沦为朝廷的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