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痛苦、悲哀，他的羞愤、怨怒，都是她期盼已久的良药。

“这些年，我真是一刻也忘不了你。”楚晏轻轻把玩着他的发，真情实意地到不解：“你说，你六年前那穿一剑，怎么就没彻底杀死我呢？”

荀清臣只能缄默以对。

没有怪气地喊先生，也没有咬牙切齿地叫林公。重逢以来，她第一次直接使用他的本名。

终于，在荀清臣忍不住往后瑟缩的时候，楚晏停止了笑声，款款拒绝：“不行啊，先生。一死了之……世上哪会有这么轻巧的事情呢？”

荀清臣无力地仰望着她，满倦怠，“我愿以死谢罪。”

——心情倒是比她想象得要平静得多。

楚晏以手覆面，痴痴地笑起来。

楚晏松了手，任他摔在地上，微微仰了仰，反问：“无辜？”

楚晏突然勾起他手腕间的锁链，仔仔细细地，观察起被迫悬在空中的这双手。

“当年……谋划此事的曹聪、傅云，我都置了，剩下这些人……”他无力地松开手，摊开，话中难掩疲惫：“前尘已矣，世何必如此执着……他们，也是无辜。”

楚晏促似地拍了拍他白里泛红的侧脸，换来一个哀伤而耻辱的神。

“荀清臣。”

但她还是讨厌这个名字。

她当年，居然是被这么一双手，搅得四逃窜、无枝可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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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顷，她：“确实呀，他们没想过屠杀五万军民，没想过要垒京观，只是在傅曹二人施此暴行时，无奈地了旁观者而已……你说对不对？”

荀清臣抿双，垂下睑。

荀清臣在听到京观二字后，就惊愕地瞪大了睛，仿佛十分想不通，为什么楚晏竟会说这样的话。

易棠听得骨悚然，掉就跑。周围的亲兵大气也不敢，清一地低盯着地面，好像那地上正刻着什么绝妙好文章。

“我的好先生……”

如此孱弱，如此无用。简直就像是用瓷成的一样，一碰就碎。

“你给我记好了：从今往后，你的生死祸福，都只能由我决定。”楚晏抚摸着他的脸，语气温柔地叮嘱：“青，不要再让我不开心，明白吗？”

“你看，他们是多么善良啊，不仅贴地帮傅曹二人掩盖了丑闻，还喜滋滋地领了镇压燕赵之地叛的奖赏，躺在死人的血上，无辜地享受着官厚禄、锦衣玉。”

荀清臣痛苦地别开，却又被楚晏着下扳了回来。

楚晏却不容他有一儿的逃避。

“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