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陈设不多，一张不算宽大的行军床，一张矮矮的案，与军中的普通帐篷没有太大的区别。

“去见识见识你中那位大人。”

亲兵十分知情识趣，飞速将躺在小榻上的男人从床上扯了下来，押在楚晏面前。

第4章 求死

而此刻守在这名俘虏帐外的，则是军中最锐的靖安营士兵，是直属于楚晏的嫡系士兵。

披执锐的士兵见了一便装的世，立单膝地，抱拳见礼。

是一封人人传颂的奏表呢。可惜你没见着。”

楚晏环视周围一圈，理理衣襟，在案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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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殿下，你什么去啊？”

安置荀清臣的帐篷，离楚晏并不远，都在军营中心。

“可惜啊可惜，你那主南下逃命时，怎么偏偏没带上你？”

好端端的，怎么就惹了殿下呢？

便也不着急问话，支着额，好整以暇地往下望。

“不敢贪生？”楚晏放缓语调，笑着将这几个字重复一遍。这短短的一句话，从世中吐来时，是极轻柔小意的，像极了梁间燕的呢喃。

士兵的动作太急，不怎么意外地牵动了男人前的伤。荀清臣跌跪在地，忍住疼痛，艰难地咳嗽起来。

帐内亲兵久未见到如此和颜悦的世，不由万分惊奇。只有熟悉她的易棠，不忍直视地望了那柔柔弱弱的病人——一般来说，只要世殿下这副表情，就一定有人要倒霉了。

“怎么？是怕让你家主难吗？”楚晏用了力气，一掌甩在荀清臣脸上，诚心诚意地赞：“真是好生忠心的一条狗。”

荀清臣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只：“本就是将死之人，不敢贪生。世何必在我上浪费了好药材？”

“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淡泊呢。”女抚掌而笑，眉宇间充满了讽意，“听说你要求死？”

楚晏勾勾手指，让士兵将人再往前押。

帐内没有其他声音。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在满室寂静中，便显得愈发刺耳。

一侧，对面的席位却不知何时空了下来。易棠赶忙站了起来，看着已经走到了门的楚晏，大声问：

这位不愧是给大楚朝廷当了十几年走狗的丞相大人，即便落魄至此，脸上也没什么情绪。

易棠见他实在咳得痛苦，任劳任怨地给他重新把了把脉，无奈地让士兵对这病秧客气些。

楚晏朝他们稍稍颔首，权作致意之后，便带着亲兵了关押荀清臣的帐篷内。

楚晏听得烦心，但与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文人计较……容易显得她没有气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