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转过来，指尖破窗纸，透着窗纸上的小往里边瞥，一只如死鱼的珠正朝她看来。

茗月失落地着手心的翡翠，是她会错意了，阿母或许早已回转世，哪还能记得她？

这个时辰还会来看她的也就只有兰姑姑了，可是她刚已来过，为何又折回来了呢？

茗月双手捧玉，合在心里轻念，希望阿母在天之灵能指引她。

就在她失望低之际，堂内的烛火再次晃动起来，摇曳的光影倒映在祠冰冷的地板上，好似一个个翩翩起舞的小人影。

茗月蓦然睁，盯着母亲灵牌前那白烛，轻声喊：“阿母？是您吗？您听见月儿在唤着您吗？”

上就已经是奇迹了，那孩就算怀上了也未必能顺利生下来。

夜的祠堂静谧如无人之境，唯有窗外偶尔传来风拂树叶发的沙沙响，堂内的烛火也在刹那间恢复了平静，仿佛从未被惊动过一样。

就算能够生下来，等到易太傅百年之后时，他还尚未成年，本威胁不到茗月嫡长女的地位。

茗月瞬间觉得骨悚然，害怕得往后退，大声惊呼：“什么人鬼鬼祟祟？”

说完，她沉默地闭，角闪过的泪光在烛光的照耀下仿若一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泪光越亮，她心的悲越。

如今的她腹背受敌，每踏一步都如屡薄冰，唯有三姑母还算得上真心待她；等到姑母回江南后，就再也没有真正为她说话人了。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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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何时走的，她都不知，她只知往后的路越来越艰难了。

那珠直勾勾地盯着她，神里带笑意，霎时间祠堂内的风四起，数十支白烛在一瞬间被熄灭，周遭漆黑一片，更令人觉得森。

祠堂里排列两旁的烛火突然闪动几下，她没觉到有风，但烛火却动了，难说真的是阿母回来了？

“兰姑姑莫再劝我，我对阿父早就不抱有任何希望了，往后他和丁氏如何皆与我无关，从此往后，我只愿在此长伴易家列祖和吾阿母。”

“阿母，您说接下来的路，我该怎么走？”

无声的哭泣往往才是最难过的，她不愿扰祖宗清闲，所以才闷声落泪，再睁时，前已被蒙上一层泪纱，明亮的烛光在此刻都有些看不清了。

而窗外的人影突然发咯咯的低笑声，也跟着伛偻起来，他伸掌心正推开轩窗。

与此同时，她似乎听见堂外有脚步声。

茗月四张望着，透过轩窗的窗纸，她瞧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那儿。

茗月被吓得捂脸后退，爬向灵牌桌下，抱着阿母的灵牌祈求她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