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居然有如此天赋，我也觉得语境的确不胜收。”宝玉顺着秦可卿的话赞黛玉，这也是他第一次听林妹妹作诗。

她话还没说完，向来平和的秦可卿少有地抢话打断了：“不。”

将众人注意力引过来了，王景不等回话，就摇晃着手中的玉扇，率先念：“百上开，先识人间面。霜月沁晓白，满月中天。*”

笑意像是被冰封僵住了，王景持扇的手一斜，差将扇砸在脸上。

受了几句赞叹后，王景又笑着转向黛玉问说：“林姑娘想必诗词众，我可有幸一听？”

王景心中得意，她将扇立在脸前，遮住嘴角的一抹笑意提声音：“刚刚不过是凑乐打趣，可卿不会当真了吧？林妹妹......”

黛玉本就是养尊优、被服侍习惯了的。这会儿舒舒服服捧着新上的茶，倒也是惬意。

秦可卿柔声招待：“这儿日正好，通风而顺畅。”

哪怕她只是略懂诗词，都听得林黛玉不仅的比自己事先准备的更好，而且每一句都压了自己一！

“难林姑娘看不起我？”王景见秦可卿圆场，更要乘胜追击，语中都是玩笑的。

而黛玉只微微一笑。王景的挑衅并不明，但若是自己不善诗词，丢个脸是在所难免。

王景又看秦可卿只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招呼。只想她必是被自己刚刚那么一说，也将黛玉的貌当成是敌对了。

而众人的目光一时间都汇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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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众人都是笑。

一连串的浅粉小字不断，又像是朵般旋转着下落消失在地面，瞧起来倒显瑰丽。

秦可卿没听黛玉赋诗过，生怕黛玉为难，连忙先温和开解：“我虽不通，可也知这诗意难得，要讲时机才对。”

“林妹妹这一来，我们可就隐形似了。”宝玉笑叹了一声，心里倒是很乐意黛玉被殷勤对待。

不过他更想自己上前服侍林妹妹一番。

连王景都看愣了瞬。可她很快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左顾右盼。见大家都只顾看着黛玉，顿时妒火燃起。

她目光从梅树一晃而过，又落到王景略带得的面上，直视着她的睛，一字一句缓缓：“来茗叶还挣白，呈艳先迎绝开。淡由他冰雪中，万树梅月满天。*”

然后又捧茶捧果，亲自摆上心，还空转叮嘱丫鬟：“现在天凉，换碗玉参茶来。”

本来自己父亲刚升九省统制，大家都围着自己献媚。可现在林黛玉一来，居然瞬间就夺走自己光彩。

语毕，黛玉直接执起茶杯，遥遥冲王景一敬！

黛玉越是貌，越让她心惊戒备。

而秦可卿面上开柔的弧度，她上前拉了黛玉介绍，又亲自将黛玉引到右上的位置。

这首诗每一个字都像是榔敲在王景上，她只直愣愣看着冲自己举杯的黛玉，张张嘴却没能声。

朝服像是波般动，梅在她后璀璨开发。华丽的景没能夺去一光彩，反而将黛玉衬托得犹如中仙一般，是绝迹凡间的稀世俊。

不过是打秋风的东西！王景端起茶猛了一，突然翘起嘴角笑了下，“这正好，合该是赋诗的时候。”

而黛玉有些好笑地看了秦可卿。她上可没有什么对于诗词的悟，而是斩钉截铁的三个金大字人甚！

这是故意的，故意对比，承托着自己越发不如人。

周围一时间有些安静，侍女陪客不敢多话。而秦可卿则毫无顾忌率先赞了一声“好。”言语里是毫不掩饰的赞扬：“甚是。”

第一次见到黛玉的人，都会被她容貌所慑，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上。

只是面前这温柔的人未免过于周到，黛玉抚着茶杯一抬，就看到溢的心语。

这会下位的客人也纷纷赞起来，为黛玉的惊才叹。

可自己，又什么时候怕过作诗来着？

王景面上笑意加，还没等她再开，就听得秦可卿语带倾慕地赞：“这何止是宴会第一人，简直是普天之下第一人！”

王景看她们都捧着黛玉说话，猛地攥扇骨，内心火燎似的闷疼。

鸦羽似的长睫、芊芊玉指如青葱。越近看黛玉越是令人惊艳。

犹如九天仙下凡尘，黛玉每走近一步，都像踏在众人心尖上。

微风得黛玉袖摆轻晃，又拂过她的秀发，扬起乌缭绕，显得人格外意气风发。

王景面先是变得通红，又控制不住沉了些。她将扇骨磨在手心，呼都带上了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