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天时间，张璐又听见了这句话。

张璐把自己的羽绒服拿来，又换好了鞋，语气一如往常：“我去跑步。”

“怎么了？怎么了？”张守业从屋里来，“好好的喊什么？！”

刘慧跟过去，小心翼翼地说：“既然你现在愿意学了，也有效果了，我跟你爸就想着，要不咱们留级复读一年？你好好学一年，没准明年还能考个一本呢？”

刘慧皱眉：“礼貌，那是你老师，是班主任，关心你是正常的。”

“为我好就可以不问我？！”张璐再也忍无可忍，手里的盘直接砸在池边缘，飞溅的碎片在她手臂上留下了印记，“你还给我设条件，要成绩还要我自己赚钱，你怎么想那么？我是超人吗？我什么都能到？！”

“行了，”张璐低洗着碗，“金达川说让我复读？”

“嗯，他是关心我。”张璐关了龙，压抑着语气，“他说让我复读，你们也说让我复读，有人问过我没有？”

“我说我要去打工，你们就是不愿意，我去打工有什么不好？”张璐着盘碎片，手指尖用力到发白，她的手臂上有血从伤渗来，“没了我拖累，我们就不用住这房！我们也可以买房买车过好日！你们为什么非要我去读书？！我明明不是那块料！”

张璐哗啦啦地洗着碗，不说话。

不用功，学习态度有问题。”

你吓到我了。

半个小时后，张璐从公车上走下来，走向了一家拳击俱乐。

张守业哪见过女儿发这疯，也不敢上前。

“那你……记得带手机。”

“都吓到人了。”

刘慧想伸手拉住她，但是又不敢，只能小声问：“张璐，你什么去？”

“这不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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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她手指一松，那块盘碎片就落了地，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泪都来了，“我没事，我发什么疯？”

她用漉漉的手把袖直接拉下来，越过刘慧，向玄关走去。

张璐没说话，端着碗筷到了厨房，开始洗碗。

刘慧看着张璐渗血的手臂，看着满地的碎片，明显是有些怕的：“张璐，你别这样，你吓到我了，你先——”把盘放下，别伤到自己。

“你看，你这么多年学下来，总不能真的厂打工去。”刘慧劝，“我跟你爸商量了下，咱家虽然困难，但是再供你一年也是没问题的，就是你得考个成绩来，将来上大学的费用和生活费也得你自己想办法……”

张璐着气，目光最后落在妈妈脸上，等待着回应。

刘慧呆愣愣地站在厨房门，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