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没有闭，一刺的光芒自隙中透。安雁清一动不动望着日光投下的影，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到那时候，我就不单是讨厌你，我会恨你，恨死你。永远也不想见到你，让你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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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会的，钟楚。”

安雁清沉默，再沉默。

钟楚朦朦胧胧中觉到动静，睁了下睛，随即被刺的光亮得不得不阖，低声嘟哝一句：“好亮啊，安雁清，把窗帘拉好。”

跃的光束步步，在它即将投到钟楚脸上之前，她终于动了动僵的，小心将钟楚的脑袋从上放了下去。

就算她早猜测过钟楚现在会有的反应, 此刻面对她冷酷无情用完就丢的态度，一时半会儿还是找不到应对的言语。

她扶着窗台的手用力，缓慢了气，淡声：“钟楚，在你心里, 我就是这样厚颜无耻、会趁小姑娘睡着后偷偷溜她房间里的变态吗？”

而钟楚这次再睁，屋内的光线合适，不会再刺激到睛。

安雁清间涩，勉扯动角，哑声：“好。”

蹭了蹭她的脸。发苦，无尽涩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钟楚猛地搂被, 不知脑补了什么，惊恐混着震怒。

她明亮的眸犹如一束璀璨的光束，曾照亮安雁清黯淡的世界。但这束光最后被她自己熄灭了。

安雁清双发麻，将窗帘拉上之后，扶着窗台缓了片刻。

纤细白皙的手臂从被里伸来半截，一指安雁清，声：“你居然趁着我睡觉，偷偷溜我房间里！”

这夜的小曲很快过去，随着天光大亮，旭日升，夜中那些混沌的、旖旎暧昧的纠缠，全都在明亮的日光消弭于无形。

她盯着光洁的天板发了会儿呆，突然发现不对，忍不住转望向安雁清，拧眉发灵魂质问：“安雁清？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钟老爷对她说过，“纵然错不在你，可心结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楚楚是，她们也是。”

在她开之前，安雁清已经走到窗边。闻言自然而然应了一声，一把拉上窗帘。

钟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承诺，先是开心的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眉一竖，凶瞪着她：“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如果再来一次，我就再也不相信你了！”

伴随着轨响动，光一下暗了下来。窗帘的遮光很好，严丝合拉好后，室内恍若黑夜重现。

安雁清无言以对。

她们一直在向前走，可过去的枷锁纠缠着她们，谁都无法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