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附在江衎辞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我不会辜负阿肆的期望，这是我的赔礼。”

泱肆还是看着他，郑重地：“你还是需要一个正式的歉。”

母后还在那里，阿烈还在那里，梅妃的骨灰还在那里，太多太多，她没法舍弃。

泱肆没吭声，她已经不在乎了。

简单收拾过后，即便不用问，泱肆也知江衎辞就要带着她离开。

那样的一剑，是她在替泱肆痛。

怎么都过去那么久了，回忆起有关阿烈的细节，都还是一样足以让泱肆痛彻心扉。

“不累啊。”

他们坐在车上，是在赶路，又不是人，她光顾着看他，有什么好累的。

魏清诀来时，手里拿着一本连环画，放在泱肆的手心。

我们还能再见吗。

泱肆正疑惑魏清诀同江衎辞说了什么，对方已经转过，认真地看着她，“到时候，你还是大北唯一的公主。”

“路上可以打发时间。”

其实江衎辞什么都没告诉她，她如今也什么都不想过问，但她不难猜，魏清诀接下来要的事情是什么。

江衎辞一开始觉也好，至少他也有她和她相同的思念，但被看得久了，又慢慢不自在起来，视线不知往哪放，也不太敢和她对视。

衎辞就站在一旁，察觉到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皇兄。”

于是，泱肆前突然被一只手掌盖住，他的语气有淡淡的无奈：“别看了，泱泱。”

这暂时不是他要的。

她去拉他的手，又往他凑近一些，真诚发问：“为什么不让我看？”

从始至终，都只有阿烈一个人在痛苦。

“好。”

旁的人静默半晌，算是妥协了，伸手将她抱怀里，拿了手炉放她手中。

走到宅大门，魏清诀唤她：“阿肆，你以后还会回京上吗？”

她：“民智未开，这是你需要的事情了。”

江衎辞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这个问题，只能反问她：“你不累吗？”

毕竟他现在和纪越在一起，目的太过烈。

第245章 一生一世

他轻声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至少，魏清诀是要这么。

泱肆将脑袋歪过去，靠在他的腰间，低喃着重复：“可是我不会痛啊，可是，我不会痛……”

泱肆接过来，静静看着他。

“阿肆，我也会还你清白的。”

“你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里？”

泱肆唤他，语气认真且定。

不论在什么，她都要时时刻刻盯着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像在弥补许久不见的缺憾。

他看着江衎辞，却是对泱肆说：“回到大北之后，我会还他清白，他也不是什么会吃人的怪，他是拥有神力之人，你知的，阿肆，百姓多数时候，宁愿相信统治者让他们相信的事情。”

更何况，他当初确实没骗这位靖安殿下，他确实是要保护她来着。

要回，京上还有很多值得她再回去的人和事。

江衎辞带了鬼市所有人围在了山谷外，甚至已经和南疆的萧暮好了联络，他不放人，两国免不了要战。

泱肆脚步顿了顿，“再说吧。”

被提及之人安静地站在泱肆后方，魏清诀看过去，正好与之对视。

意思是，他即便不愿那个统治者，不愿回到那个牢笼，却还是甘愿用余生将自已困在。

他，接受江衎辞的报复。

魏清诀笑着，走向江衎辞，看着他的睛，“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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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烈甚至在剑上涂了麻醉散，泱肆不痛，她却是痛的。

“你该向莫辞赔礼歉，我可以原谅你，但我不能代替他原谅你。”

从夜郎的山谷离开后，江衎辞发现边这人的睛就像长在了他上似的，片刻都舍不得离开。

他这话算是说得没错，泱肆已经会得够多了。

纪越站在门相送，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容：“本来还想多留殿下些时日，看来，是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