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肆忽然在想，她当初是不是不该把他留下来。

“先死了才能活？”

雪停了，他走了。

让他活着，哪怕再也不能相见，再也不能相。

如果这样，他还是那个人人敬仰的国师，谁见了都要行礼喊一声大人，即便是帝王也要敬上三分。

向来躲避她的白玉今日变得异常乖顺，把前爪搭在她上，用去她的手心。

空气冷，天空白无云，化的雪将这世界裹在之中，明明轻飘飘，却无不在，缠得人不了气。

第222章 她不能将他抛弃

陆婉儿敛去脸上的笑容，轻声：“这是殿下的选择。”

他不知回不回得来，也不知何时还能够再回来，今后即便真的再回到京上，已经没有了任何份，也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这是在她的认知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他要去到那个他以前无数个天都会离开去往的地方。

是真的很恨，要杀死国师来给自已的皇兄偿命，甚至连我和凛寒都驱赶，就是我们想办法救国师，那样就不会有任何破绽，也不会有人发现是她偷偷放走了国师！小殿下真是……我差儿就信了！”

她轻轻走上前去，想安，却只能轻喊一声：“殿下……”

陆婉儿笑着，看了慕蔺，后者缓缓：“在百姓看来，国师已经成了怪，只有先让他死，他才能活。”

落染来时，便见自家殿下站在那里，望着廊外，泪如雨下。

说着，他又看向沉默听着他分析的二人，“你们俩从到尾这么淡定，不会一开始就猜到了吧？”

可因为她的自私，因为她所谓的，让他在对他而言如此危险的季节，还甘心留下来，只为了奔赴她中所说的未来。

慕诺皱眉思考了一下：“还有什么？”

他曾说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却为了她，愿意徒手撕开霾，企图站在她的未来里，到来却发现都是一场空。

“那是！”

陆婉儿无声笑了笑，：“你分析得很好，但不够全面。”

泱肆跪坐在地，抱着它无声落泪。

慕诺重复一遍这个说法，而后顿悟：“他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了白发银瞳的异类，即便他杀死太另有原因，百姓也会因惶恐与害怕而不肯放过他，所以，小殿下只能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将他献祭，才能平息民愤，让大家安下心来。”

慕诺毫不谦虚，一脸自豪，随即又有些丧气：“可是，他与小殿下，便是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了，哎，今后恐怕连见面都难了……”

陆婉儿，笑：“三弟果然聪明过人。”

只要他活着。

而小殿下作为大北的公主，要再与之成亲，已是不可能。

泱肆没有回，倒是跟着落染而来的白玉跑到了她脚下，用脑袋去拱蹭她的脚，泱肆蹲下来，伸手去抱它。

从此之后，世间便不存在什么白发怪，以后他也许仍能够像从前一样再回到京上，只不过，不再是国师，也不再是江衎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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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肆站在廊下，看外面，枝和檐角，雪变成珠一一滴落下，汇成一场细雨。

火祭之后，满城风雪果真慢慢褪去，积雪渐渐化，冰河也缓缓消。

他不仅没能和她一起拥有未来，还失去了自已，变成人人喊打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