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人却追上来，挽着她一边胳膊，搀着她了最近的一个殿。

建北二十二年，皇兄也病逝了。

建北二十三年，国舅徐鸿光战死在她面前。

习惯了边疆的苦寒和孤寂，听得最多的，是战土冲锋陷阵的呐喊，是振奋人心的号角，是兵碰撞的声响。

“你就不能……不离开吗？”

从此以后，她的生命里，只剩下四个大字。

她被扶温的殿内，在不甚清醒的意识里，听见那人：“殿下今日刚回来，就去赴宴，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过？”

从小到大，泱肆接二连三地亲目睹至亲在自已面前逝去。

不要像母后一样离开。

于是在回未央的路上，泱肆趔趄了一下。

年仅七岁的泱泱，趴在床边，一声声唤她母后，抱着她渐趋冰冷的，哭着求她不要丢下自已。

泱肆的人生从此亏空了大半，只剩下父皇，以及父皇守卫的江山。

西北战事连连，皇兄的葬礼过后，泱肆再次请命，领兵西征。

里面了满院的梅树，此时开得正盛。

殿内歌载舞的乐音，和人群举杯喝的喧闹，都让她觉得十分遥远。

可是她说完这句话，殿内却是一片沉寂。

那人披一件梅红的绒斗篷，望向她的神，温柔似，透着些担忧。

那一晚，梅妃替她理背上不知何时复发的刀伤，外面的雪下不停，殿内却很温，梅妃的动作也像她这个人一样温柔。

泱肆站在那里，垂在两侧的手握，她低着，不敢去看她的脸。

书写字，陪泱泱秋千，考查魏清诀的功课。

险些摔倒时，有人及时扶住了她。

榻上的人轻声回应她：“殿下，抱歉……我等不到你成亲之日了。”

后来有一年，泱肆带领军队在一场战役上取得了大捷，大伤西凉元气，他们暂时不敢动兵，她便赶回京过节。

她用的词是，离开。

保家卫国。

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皇后就撒手人寰，从此与世长辞。

……

泱肆摇摇，重新站好，过谢之后便要离开。

腊月底，天气依然寒冷，寒风瑟瑟，雪飘扬。

朝节那日，她邀请梅妃去散心，遭到了拒绝，说还有事要，想来指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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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肆在中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是因为宴会上喝了太多别人敬的酒，还是被寒风的，总之有些。

原来在那时，她就已经知晓自已时日无多，于是用生命最后几日的时间，为泱肆了这块红盖。

后来，母后变成了一方灵牌，是泱泱亲自刻下的字，安放在坤宁。

此时，泱肆望着屉里的东西，迟迟没有动作。

中设了盛宴，庆贺她的胜利。

那时陆绾儿一句话醒了她，她知自已再多都没用，不若让梅妃回到自已的地方去，不要再被关在皇这个牢笼里。

所有人关心的，都是她有没有打胜仗，唯独前这个人，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再后来，泱泱不再叫泱泱，而是泱肆。

只得跟着没日没夜地守在她边。

那人又摸了摸自已的额，絮絮叨叨一般往下：“殿下脸看起来不太好，额也有些发，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在战场上受伤了？”

声音也很温柔：“殿下，你没事吧？”

那时的泱肆有一错觉，母后回到了她的边。

她想自已能成为一个恣意大胆，独立的人。

后来慢慢的，不论白天黑夜，她都是在榻上度过，兄妹二人年纪小，却也渐渐意识到了死亡就是你将会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再也不能同她说话。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不是想回到江南吗？我有办法让你离，放你回乡，你能不能不要放弃自已？”

泱肆从狂中默默退大殿。

却再也听不见母后温和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