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里金枝玉叶的公主，这般贵的小姑娘，哪能跟着他四奔波。

“我要是偏不告诉你呢？”

江衎辞垂下帘，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没有回答。

“你不是要走吗？今日还来作甚？”

她不是不讲理的人，她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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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国师今年竟然来参加百官宴的消息就传到了未央。

江衎辞脸上的神情很淡，“你把我哄兴了，我就勉为其难多留几日。”

他只静静望着她，良久，才眨了一下。

泱肆：“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否则不让你走。”

泱肆慢慢收了笑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哪怕她愿意，他也不到如此自私。

明明是想反呛他，说着说着，语气却有些不对劲：“我又留不住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拦一下吧。”

皇兄的病，林家的案，以及随时会向大北什么事情的纪越，这些都还没有得到解决，她不能不不顾。

泱肆本来已经想通了，但是却觉得今天的江衎辞就是在故意说话气她。

江衎辞在她对面坐下，轻声回：“嗯。”

她别过脸去，无所谓地：“你走啊，你是谁啊，国师大人，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好一副慵懒勾人的模样。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灼，他竟然缓缓掀起眸，视线穿过载歌载舞的舞姬，穿过整个大殿，与她的目光相撞。

正如他所说，四季需要换，他不可能一直待在京上，一直一直陪着她。

百无聊赖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那人缓缓踏廊亭。

这句话说得格外轻，好像再大声一，反而会失声。

江衎辞凝着她的脸，竟反问：“这么想我赶走？”

他果然在，此刻正坐在帝王下方的位置，殿内歌舞升平，他看都不看一，只静静端坐，端着酒杯，却不见喝下，只是在指尖，轻晃把玩。

她在外面找了个亭坐下来，屏退周围的人。

可从未见他参与过什么百官宴。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圆石桌，泱肆便站起来，坐到他旁边。

殿内的众人都在观赏表演，无人留意这边，泱肆便侧倚在上，抱着手臂看他。

“你说吧。”

他看了看她，握住她的手。

江衎辞仍然端详着她的脸，他看向她的时候，似乎总是很认真。

“莫辞，我昨天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要走我不留你，我现在也没法跟你一起走，所以你要告诉我你会去哪里，等我理完边的事情，我一定会去找你。”

“那你坐过来，我告诉你。”

然后摸脖上的金哨，了一下。

“那我走了？”

泱肆脸上的笑容更甚，冲他挑了一下眉梢后，便转从偏门离开。

可是她知啊。

泱肆抿了抿，向他伸一只手。

仍然握着他的手。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她能够待的。

江衎辞难得蹙了下眉，“你就不能拦一下？”

她还是不看他，“你走啊，我又不拦你。”

握着他的力了，她终于看过去，满脸认真。

阿烈在原地站立了片刻，才缓缓坐下来。

偷偷溜保和殿，躲在偏门往里瞧。

泱肆眨了眨，她怎么拦他？如果她不知这一切，不知他不得不离开的苦衷，她会不顾一切撒泼打，就算是哭闹也不要他走。

泱肆一愣，竟然拿话噎她？

昨天要不是她了哨，他都不会知，她竟然伤心绝望地寻了他一日。

泱肆神空了一下。

泱肆将手肘撑在石桌上，双手捧着脸，笑着：“你真的会来啊？”

泱肆便好整以暇地与他对视，然后缓缓笑容。

泱肆瞥了窗外暗沉的天，披上绒裘，上帏帽，宽大的帽檐几乎挡住整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