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接下来却又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我的意思是……对你的态度，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莫名其妙？”

江衎辞也停下来，静静等着。

莫名其妙开始靠近他，莫名其妙对他好，莫名其妙黏着他。

江衎辞微微侧过脸，凝望她的侧颜。

“你还记得在黎塘之前，我对你是何态度吗？”

“莫辞。”

她的笑容纯真又明亮，眸弯成月牙，一扫方才的霾。

江衎辞看着她的睛，从间发一声轻嗯。

她抬看过去时，正巧与他对视，他的睛永远无波无澜，好像这世间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令之动容。

惘然，落寞，低沉。

她与他一起走下台阶。

这是这个世界对女人的歧视，认为女儿本柔弱，站在国家面前，无论什么，都难以得到世人真心的认可。

她在记忆的长河中搜寻了许久，发现自已已经拼凑不，自已重生之前见到江衎辞的时间地。

她的及笄礼？

泱肆又重新看向远，墙外，应当是灯火万家，像散落银河的星辰。

太后为她挽发簪，他坐在帝王旁边的位置，面无表情。

能够对应到前世这一年的，只有在皇帝和重臣商议立后之事，她闯金銮殿时，他亦坐在大殿之上，后来，便是黎塘，他手持长剑护在她前，再后来，就是圣祈。

太久了，于他而言，兴许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于她，却是十年。

江衎辞缓缓走下来，停在她面前，垂眸与她对视，“现在呢？”

江衎辞没有回应，不用想也知她接下来一定会说“是因为我吗”这类似的话。

“不对。”

方才在宴上还是镇定自若，无畏无惧的靖安殿下，此时，却变成了很受伤，寻求安的小公主。

魏泱肆一生要骄傲，她前世从不愿承认，他的现令她嫉妒，嫉妒他明明不常现在皇，却是人人敬而远之，嫉妒无人敢对其多议论哪怕一个字，嫉妒他无需付便声名万里。

她在第二个缓步台上停下来，回过仰起冲他笑，语气上扬：“所以我一见到你，就故意板着脸，喊你一声大人都是不情不愿。是不是很幼稚？”

他，“去年殿下的及笄礼，臣在。”

“殿下见了臣，和见到其他人一样，表现并无什么两样。”

像被扔了冰窟里，寒冷又寂寥。

“所以我以前为什么不想与你碰面，因为我不想看见你透来的无形的威严，我不想看到别人都是走到我面前才行礼，而对你却是，只要你在，无论多远，都要先弯下腰。”

泱肆摇，“我以前，并不想与你碰面。”

她记得，秋末冬初，及笄那日的天空平静如，无风无浪，万里无云。

她只行在他侧，静默不语，直到走下第一层台阶，在缓步台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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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似乎也有一些偶然的碰面，但都不过是肩，她也分不清是今年还是去年，或者是后来。

第72章 我想结束你的孤独

她转过来，看向他的眸光澄澈，神却毅。

“人人都说我是先皇后唯一的皇女，是大北朝仅有的公主，得帝王庇护，得百姓拥，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可我这个护国公主的地位。”

面前的男人微怔，垂在侧的手微微握成拳，抿着，一时无话。

“今年你现在皇的次数增加了。”

泱肆没有看他，而是望着台阶之下，寂静下来的皇。

“去年。”

“可是你一现，没有人敢再多说一个字，知晓白玉是国师府来的，它也不再是什么野狐狸，你的地位就是它的地位。”

泱肆双脚并立下最后两级台阶，“我搞不懂啊，你凭什么一现就位居丞相之上成为国师？凭什么就得到所有人的尊敬？而我又为什么从小到大刻苦努力，还是不如你？”

她长一气，接着：“你看今日，所有人都可以对我评论足，指手画脚。为什么？因为我是个女儿，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为国家付，都有他们敢言撞的地方。”

江衎辞跟在她后，只望着她的背影。

泱肆很肯定地说。

泱肆抬起脚，继续往下走。

这个人前扳着个脸不说笑的长公主，人后却是个科打诨、毫无正形之人。

许久，她：“莫辞，你还记得，在皇上商议立后之前，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