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还不是国师，她还未及笄。

又是几碗酒下肚，还不见慕诺回来。

她慢悠悠喝着酒，渐渐的也有些上。

大殿之下，他抬起眸，望向她的眸光郁沉沉，又有些虚无，似是越过她，望向了别。

“殿下见外了，你能光临寒舍，已经是老的大幸。”

他看一泱肆，又看一她后跟着的男人，并没有到意外。

对方未答，伸手扶住摇摇坠的她，语气浅淡：“殿下，您喝醉了。”

江衎辞摇摇，“她喝醉了，不宜回。”

后有一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缓慢靠近，泱肆心存警惕，那人却在她后停下来，似乎冲她伸了手。

…大概是两三年前吧，我和三五好友一同相约去雪山上赏雪，可是我和他们走散了……”

隐约似乎听见老跟她说：“他真的已经睡着了，我扶他回车上去，让他家仆人送回去。”

老意味长地笑：“不用他，你是殿下，你比较重要！”

这酒后劲还真的大，一下就觉蹿到了脑里。

“您若是还有客，可以不必晚生。”

她一惊，酒也醒了大半，回过一个重拳挥过去。

“唔……”

走至门，正巧遇上送完慕诺上车回来的连清。

此时此刻的公主殿下，与刚才和慕诺以及自已相时，完全判若两人。

他这么说自然是再好不过，泱肆也笑：“晚生此次冒昧来访，下次再来拜访定备厚礼。”

那样的冷漠疏离，让泱肆记住了这个人。

他在慕诺的位置上坐下来，倒满两碗酒，“不知老可有幸同殿下喝一杯？”

外面传来动静，泱肆双手支着桌撑起来，一步一挪走到门，看到老扶着没有意识的慕诺往外走。

江衎辞跟在她后，随时准备去接住几次三番都差要摔倒在雪地里的人。

他绘声绘地比划着，愈说愈激动。

泱肆看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憨笑：“莫辞，你牵我手啦？”

望着他歪歪扭扭跑去的背影，泱肆已经没有了回忆的兴致，转回了屋。

“那时候他就说了三个字：别松手！然后将我拉了上去，领着我下了山。后来我才知，原来当时那个英俊潇洒的翩翩少年郎，就是那位在上的国师大人！”

泱肆不兴了，瞪他：“都说了我没醉！”

那人大抵也是始料未及，膛生生挨了一拳，泱肆听到传来一声闷哼。

泱肆来劲了，挥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外走。

“小殿下！”

他咂咂嘴，醉态尽显：“我不小心脚下踩空，差从雪坡上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有个人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树！”

老在此刻到了意外，不，是震惊！

“……”

隔着袖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外走。

那年冬天，父皇从外回来，边跟着一位少年，不像慕诺故意夸张所说的那般，他清冷无比，整个人周都散发着无尽的寒意。

大概是酒意渐渐上来，泱肆望着他脸上不加掩饰的崇拜之情，也慢慢回想起了自已与江衎辞的初见。

后来——

诧异地抬起，“莫辞？你怎么在这里？”

泱肆半个倚在门框上，望着外面飘飘洒洒的雪，一动不动。

屋里很快只剩下泱肆一个人。

“我没醉！”

然后她就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淡淡的沉木香。

江衎辞抿抿，没说话。

“你送殿下回去？”

老挑了里间的帘来，笑：“殿下果然好酒量。”

泱肆很快地端起碗来，同他相敬，一饮而尽。

泱肆正回忆得起劲，旁的人突然大叫一声站起来，“我喝太多了，需要方便一下，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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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摸了一把自已杂的胡，“这臭小指不定倒在茅房里睡着了，待我看看去，天这么冷，别冻坏了哟。”